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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調查？”林凡輕嗤一聲，目光鎖著她，“那種人我見多了。季敏茹，你想證明自己，想擺脫標簽，就不該找這種依然把你當標簽的人。”
轎廂輕輕晃動了一下，升到了最高點。整個寧城的璀璨燈火在他們腳下鋪展開來，宛如倒懸的星河。轎廂靜止了，世界彷彿也靜止了。
在這個離地百米、懸空獨立的狹小世界裡，所有的偽裝、距離、藉口，都變得稀薄而透明。
季敏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清晰地映著她的影子。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那……林總覺得，誰適合？”
問題問出口，她自己先屏住了呼吸。
林凡冇說話。他隻是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回她的眼睛。那眼神很深，像夜色下的海，表麵平靜，底下卻湧動著難以名狀的東西。有審視，有篤定，還有某種近乎破釜沉舟的、灼熱的情緒。
轎廂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又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東西填滿，稠得化不開。
他微微動了動唇。
就在答案即將脫口而出的那一瞬間，轎廂猛地一晃，開始緩緩下降。
最高點的魔法時刻，結束了。
林凡喉結滾動了一下，緩緩靠回座位，移開了視線，看向窗外重新開始流動的夜景。剛纔那股幾乎要衝破什麼的張力，倏然回落，但並未消失，而是沉甸甸地瀰漫在空氣中，伴隨著失重般的輕微眩暈感。
季敏茹也轉過頭，看向另一邊窗外。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沉默的側影，和她自己發燙的臉頰。
誰也冇有再說話。
直到轎廂落地，門打開，夜晚微涼的風湧入。
林凡先一步走出去，然後轉過身，朝她伸出手。
季敏茹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遲疑了一秒，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的掌心溫熱，穩穩地握住了她的，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牽引。
他牽著她，穿過夜晚遊樂園稀疏的人流，走向停車場。一路無言。
答案冇有說出口。
但好像，也不需要說出口了。
晨光刺眼，但季敏茹覺得今天的陽光都帶著一股子陰謀的味道。
她捏著手機，指尖因為用力微微發白。螢幕上，刺眼的標題一個接一個彈出來——《智慧社區成“智熄”社區？啟辰、茹意陷數據安全門》、《用戶**“裸奔”，強強聯合還是聯手挖坑？》。配圖是她和林凡在之前聯合采訪中的同框照，被惡意P上了黑色的問號和警告符號。
“姐，我們的客服電話快被打爆了！”秦雪頂著兩個黑眼圈衝進辦公室，聲音都啞了，“幾個合作方也在問，要求我們立刻給說法。股價…開盤就跳水。”
季敏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那股冰冷的憤怒中掙脫出來。越亂，越不能慌。她掃過那些聳動的報道，核心指控很明確：智慧社區項目存在“嚴重數據後台漏洞”，用戶資訊可被“隨意訪問”。
荒謬。
這個項目的安全架構，是她和林凡的天台“合作提案”後，雙方技術團隊熬了無數個通宵，反覆攻防測試敲定的。彆說漏洞，蒼蠅想飛進去都得先驗證身份。
“查清楚源頭了嗎？”她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冷靜。
“一個叫‘科技哨兵’的自媒體號最先爆的，號稱拿到了內部測試截圖。現在全網跟風。”秦雪把平板遞過來，“截圖是偽造的，但做得挺像那麼回事。擺明瞭是衝著我們兩家來的，時機也挑得毒，正好是項目即將全麵鋪開的關鍵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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