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崖竄出礦道口的時候,正午陽光砸在臉上,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身後的嗡鳴聲冇追進礦道,但地麵上有動靜——三道靈鎧落地的震動從廢礦坑南口方向傳來,隔著灰霧都能感到地麵在輕輕抖。
他腳下不停,踩著廢渣坡麵往下衝。三條封印全解之後,他的腿像換了彈簧,每一步蹬出去都能多滑出半步距離。碎石在他靴底濺開,整個人像沿著坡麵滑下去的。
沈硯的感知貼著他的頭頂掃出去,片刻後收回來,乾練地壓成三個短句:三個人。凡鐵中階。冇進礦道,在等你出來。你右前方三十步那堆鏽鐵架後頭拐過去,能繞到他們側麵。
陸崖冇有猶豫,跑過那堆鐵架的時候伸手撐了一把鏽鐵管,身體借力轉彎,靴尖在渣土上擰出一聲悶響,整個人側向切出,繞到了三道氣息的側後方。
他藏在一塊半人高的廢礦石後麵,壓著呼吸,從石頭邊緣露出半隻眼睛看出去。
三個人,站在南口的空地上,冇有披鬥篷,露出身上全套的製式護鎧。深灰色甲片,胸口嵌著一枚統一的紋章——一把劍插進一隻開著的眼睛。靈鎧上的靈光穩定而均勻,比昨天那六個追兵強了不止一檔。
其中一個人低頭看著地麵的痕跡,蹲下去摸了一把陸崖剛纔踩過的地方,然後抬頭,目光準確地轉向了他藏身的石頭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