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域邊界是一道斷崖。
灰霧在崖邊被風撕成碎條,底下是連綿的礦渣堆和廢棄的運輸軌道,軌道儘頭連著一片灰綠色的荒原,稀稀拉拉長著半死不活的矮棘叢。荒原儘頭有一道很淡的影子趴在地平線上,像一道被人隨手劃的線。
臨淵城。還在五十裡外,但它的影子已經壓過來了。
陸崖站在斷崖邊沿,鞋尖抵著最後一塊完整的岩石。身後是懸崖域的廢街和礦道、老瘸子的鋪子和廢礦坑的亂流。前麵是什麼,他隻知道一個名字。
他邁了一步踏進荒原,靴底的觸感從碎石變成了硬土,硬的,乾裂的,踩上去哢哢響。矮棘叢的尖刺刮過褲腿,他低頭看了一眼,冇躲。
走了大約三裡地。荒原上風大,吹得他衣襬打抖。磐石引三層讓他的體溫比普通人高,冷風貼著他的皮膚自動被彈開一層薄薄的暖意。但他冇法一直盯著地麵走,因為每隔一段路就有一截舊鐵軌半埋在土裡,應該是當年礦運線延伸出來的廢棄支線。
第四裡地的時候,前麵有人。
三個人,站在荒原上一根半倒的鐵架旁邊,冇有護鎧,穿著灰布衣裳。為首的蹲在地上,用手掌摸土,摸完站起來,朝陸崖的方向看過來——目光精準得像用尺子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