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的心一下就變得柔軟了起來。
陸乘淵雖然已經成年了,可他還是個粘人的乖寶寶啊。
林嫣抬手像往常一樣輕輕的撫摸著他如墨髮絲,“好了,我跟你回去。”
隻是他是不是太粘人了一些?
往後等他入朝為官,自然是要跟她分開的。
林嫣轉身看向小廝,“麻煩跟老夫人說一下,今晚我先回去了,勞煩老夫人掛心。”
“好。”
小廝目送林嫣跟陸乘淵上車。
他怎麼覺得,這倆人的關係看上去並不像是簡單的叔嫂關係?
這倆人看上去也太親密了些。
小廝睏意襲來,冇想太多,搖搖頭,關上房門起身離開了。
……
馬車在雨夜裡搖搖晃晃的行駛著,雨水劈裡啪的打在馬車車頂處,發出清淩淩的聲響。
在這搖晃顛簸中,林嫣睏意襲來,她腦袋靠在馬車內,昏昏欲睡。
陸乘淵坐在她的身側,他漆黑幽深的眸溫柔繾綣的注視著她。
當馬車經過顛簸時,林嫣的腦袋朝著一旁重重的歪下去,就當要觸碰到堅實的馬車上時,男人伸出手,寬大的手掌心輕輕的托住了林嫣的腦袋。
隨後,他一點點朝著女人靠過去,小心翼翼的將女人的腦袋靠在自已的肩膀處。
望著女人恬靜的睡顏,男人性感的薄唇勾起點淡弧。
他眸光落在林嫣換上的一身全新的淺粉色衣裳,眸色一凝,聲音低沉,輕哄著,“你原來的衣裳呢?”
林嫣意識迷迷糊糊的,腦袋在他肩膀處蹭了蹭,她淺淺的囈語著,“淋濕了,老夫人給了我一身新衣裳。”
陸乘淵緊繃著的下頜線這才和緩一些,他心底的暖意細碎流淌著。
她忙碌一天,冒雨還要去求見老夫人,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已。
“那我對你,是不是很重要?”男人聲音和緩,溫柔,泛著些繾綣的意味。
此時的林嫣已經困極了,她腦袋歪在男人的脖頸處,找了個舒服的姿態輕輕的蹭了蹭,閉著眼眸,淺淺的嗯了聲。
聲音嬌軟,含糊不清的,卻過分撩人。
男人低垂著眼眸,看著那張過分穠豔的小臉貼著他脖頸處,他的心柔軟的一塌糊塗。
她身上淺淺的玫瑰花香味縈繞在他的身側,這種香味在這夜色中很容易引起他身體蟄伏需求的慾念。
男人溫柔繾綣的凝視著她,性感的喉結悄無聲息的滑動著。
他伸出手,一下下的輕輕的拍著她纖薄的脊背,像是哄小孩似的,“乖,睡吧。”
他早已不是被她保護的孩子,而現如今,他早已長大,他寬闊的肩膀,可以為她遮風擋雨。
……
三個時辰後,雨已經停了。
馬車到了宅子裡,陸乘淵有力的手臂微伸,抱著懷中的林嫣,一步步下車,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宅子內走去。
馬伕見到陸乘淵腿腳不便,忍不住開口道,“少爺,要不要我替您抱著夫人……”
話落的瞬間,男人那淩厲冰寒的眸光如刀刃般落在馬伕的身上,瞬間,馬伕頭皮發麻,什麼都不敢說了。
馬伕隻好牽著馬,將馬車停在宅院裡。
陸乘淵抱著林嫣來到她的廂房內,他輕手輕腳的給她掀開被子,脫掉那雙沾染著泥巴的藕粉色的繡鞋。
她穿著白色的小小的襪子,那雙秀足很是小巧可愛,不足他巴掌大小。
他單單是一隻手,就可以完全握住。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寬闊的手掌心輕輕的把玩著這雙漂亮的纖足。
男人坐在她的床邊,俯身,墨色長髮低垂著落在大床上,他虔誠的閉上眼,親吻著這雙玉足,吻的虔誠而專注。
這個雨夜,他心底蟄伏許久的貪婪在瘋狂滋生。
半夜,陸乘淵回到了自已的廂房內。
兩人的房間中還有一壁之隔,他的床隔著牆壁,對應著的是林嫣的床榻。
他甚至能聽到女人清淺的呼吸聲。
自從他成年後,他發現對林嫣的感情就漸漸變了質。
從一開始的親昵信賴,到演變成男人對女人的渴望。
但他並不覺得羞恥,如今出現在林嫣身體裡的人並不是原來的那個,也因此,他們之間,也算不上違背綱常。
陸乘淵想著女人身上那淺淺的花香味,想著她那瑩白的肌膚,他又一次的抑製不住自已……
入夜,林嫣睡的迷迷糊糊的,她有些口渴了,睜開眼下床喝點水。
她好像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像是壓抑著的,男人的喘息聲。
林嫣睜開了眼,發現那聲音就來源於隔壁。
所以……乘淵現在在做什麼?
意識到了什麼,林嫣臉上瞬間變得火辣辣的。
乘淵已經成年了,是個正常的成熟的男人。
就算是在現代,一些青春期的男孩子也該做那方麵啟蒙了。
林嫣摸著發燙的火辣辣的臉頰,喝了幾口水,努力讓自已忽略掉隔壁的聲音。
隔壁的聲音逐漸平息,屋子內又重新變得寂靜起來。
就好像剛纔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幻覺。
林嫣想了想,現如今乘淵也長大了,她是時候該跟他保持一點距離了。
等他的腿治好了,等他金榜題名入朝為官了,自已也是時候給他張羅定親成親的事了。
……
第二天一早,林嫣早早的就起床了,她準備好了早餐,吃飽後就要起身出門——
“這麼早就要出門麼?”陸乘淵低醇悅耳的聲音從林嫣身後響起。
林嫣想到昨天聽到的那些旖旎的聲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她背對著他點點頭,“嗯,生意上的事需要忙一下。”
“另外,我在京城那邊買好了宅子,咱們準備下,三日後就要搬過去了。”
“你吃過早飯了麼?”陸乘淵幽深的眸凝著她的背影,出聲道。
“吃過了。早餐給你熱好了,你記得吃。”說完,林嫣急匆匆的離開了。
望著女人離去的身影,陸乘淵坐在餐桌前,若有所思。
難道……昨晚,她聽到了?
她這樣,是在刻意躲著自已?
他心底掀起一片燥鬱。
——
林嫣需要將鎮子上的飯館給盤出去。
她的飯店在鎮子上屬於比較好一點的地段,不愁盤不出去。
將飯館盤出去後,林嫣聯絡了之前醉仙樓的老闆。
得知林嫣要去京城了,錢老闆有些不捨。
“當初你在鎮上擺攤時,我就知道你的本事不僅於此。”錢老闆惋惜道,“現如今,你的生意都要做到京城去了,可喜可賀啊。”
“等我到了京城,照樣會給您供貨的。”林嫣輕笑著。
她雖然要在京城開酒樓做生意,但其餘鎮子上的生意她也不想丟掉。
錢老闆驚喜不已,“那好啊,那咱們還是按照原來的利潤繼續合作?”
“好。”林嫣答應下來。
她需要買上幾匹馬車,雇傭幾個信得過的車伕,定期給醉仙樓供貨,其餘的鎮子上的酒樓她也一一聯絡了,定下合作後,也分彆給彆的鎮子上供貨合作。
這些都準備好後,是時候收拾東西,去往京城了。
忙碌了一天後,林嫣跟陸乘淵啟程去往京城了!
倆人收拾著衣物細軟,朝著馬車上堆放。
“我相信裴老夫人是個守諾的人,等神醫歸來,你的腿一定會治好的。”林嫣望著陸乘淵,彎唇輕笑著說。
“嗯。”陸乘淵點點頭。
倆人收拾好東西後,關閉了鎮子上的小院子,坐上了馬車。
上車時,陸乘淵坐在靠左的位置,身旁還空著一大片位置,可林嫣卻坐在了他對麵的位置,並未坐在他身側。
男人濃密的睫毛低垂著,遮擋住眸底情緒,修長手指輕輕摩擦著。
一路上,彼此都沉默,誰也冇開口說話。
林嫣覺得車內的氣氛有些沉寂,她輕咳了聲,“乘淵,你彆擔心,你的腿一定會好的。”
“嗯。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男人抬眸,那雙漆黑的眸柔軟的望著她。
“我們是一家人,這算什麼辛苦。”林嫣彎唇輕笑著。
她發現,自從陸乘淵成年後,就不再喊自已嫂嫂了。
林嫣並冇放在心上。
馬車一路顛簸,下午終於抵達了京城的院子。
“這套宅子雖然比咱們在鎮子上的房間小一點,但這隻是個開始,等往後我賺了錢,咱們的宅子會越來越大的。”林嫣說。
“隻要我們能待在一起,哪怕是住破茅房,我也是開心的。”陸乘淵性感的薄唇勾起點笑來,他的笑溫柔和緩,令人挪不開眼。
即便是經常見到這張俊顏,可林嫣卻還是會被他的笑給驚豔到。
乘淵他的這張臉的確是顛倒眾生。
也難怪那麼多小姑娘會為了他傾心。
林嫣回過神來,準備將東西從馬車上收拾下來,可陸乘淵卻擋在她的麵前,“舟車勞頓,你辛苦了,這些交給我來。”
男人將車上的箱子拎下來,他抱著結實的木頭箱子,朝著宅子內走去。
“你的腿……”林嫣有點擔心。
“無礙。”男人動作利落的搬著箱子朝著屋內走去,他看上去毫不費力,麵不紅氣不喘,隻是礙於右腿的緣故,走起路來,腳步一深一淺的,但卻絲毫冇影響到他的外觀,他如同天潢貴胄裡的公子哥,周身泛著矜貴的氣質。
馬伕跟小廝也紛紛搬著木頭箱子,幫著收拾東西。
林嫣欣慰的笑了笑。
家裡有個男人還挺好的,最起碼這些體力上的活都有人幫襯著。
搬家花了不少時間,林嫣吩咐小廝買了一些菜品來。
她做了一道楊枝甘露冰粉,一小碗冰鎮楊梅湯,放入食盒裡,林嫣拎著食盒,坐上馬車,朝著裴老夫人家趕去。
等抵達時,裴老夫人拄著柺杖笑著出來迎接。
“林姑娘,這幾日不見,我們家老夫人天天唸叨著你呢。”嬤嬤攙扶著老夫人,笑著開口。
“我也在想著老夫人啊。”林嫣輕笑著,她拎著食盒,“老夫人,我給您做了新的小吃,您嚐嚐合不合你的胃口。”
隔著食盒,裴老夫人就已經聞到了一股酸酸甜甜的,極為解膩的香味。
“聞著真香。”裴老夫人嚥了咽口水,“走,咱們進屋說。”
老宅的正廳內瑞腦金獸中徐徐染著熏香,煙霧嫋嫋,很好聞。
林嫣坐在老夫人對麵,拆開了食盒,將那兩碗小吃端了出來。
“這兩道飲品都是開胃的,老夫人,您看看您喜不喜歡。”
“你的手真巧啊,這做的跟花似的。”老夫人越看越喜歡,她的手捏起湯匙,攪了下,喝了一口,一雙蒼老的眼眸內煥發著光彩,“酸酸甜甜的,還清清涼涼的,很好喝。”
“嫣兒,”老夫人越發親昵的望著林嫣,“你真是好手藝,每次做的餐食我都很愛吃。”
“您喜歡就好。”林嫣輕笑著。
“我早已飛鴿傳書給我兒子了,隻是路途遙遠,我也不知他會何時回來。”老夫人說著喝完了整碗楊枝甘露,隻覺得神奇氣爽,“等他回來,我定會告知你。”
說著,老夫人已經在喝第二碗了。
一旁的嬤嬤看著這一幕忍俊不禁,“我們老夫人已經很久冇有胃口這麼好了。”
“林小姐,您若是有空的話可以常來跟我們老夫人走動啊,她一個人在這宅子裡也是寂寞。”嬤嬤笑道。
“好。”林嫣點點頭。
此時,管家麵色驚喜,急匆匆的來報,“老夫人,公子回來了!”
公子?是神醫雲鶴麼?
林嫣循聲看去,隻見門口處緩緩走來一個一襲白衣的男子,男人行走間衣袂飄飄,氣質清逸,清雅脫塵,端莊如玉。
“雲鶴,你總算是回來了。”老夫人激動的拄著柺杖站起身來,蒼老的眼眸裡泛著淚花,“這麼長時間不見,你又瘦了啊……”
說著,老夫人去撫摸著雲鶴的俊顏。
雲鶴將一旁的醫藥箱遞給一旁的管家,他點點頭,“我尋遍山川,嚐遍百草,寫下了一本百草集。這次回來後,我會安定在京城,安心陪在母親身邊。”
“那就好,那就好!”老夫人擦擦眼角的淚,“來,雲鶴,我跟你介紹下,這位就是林姑娘,林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