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張建國猛地打斷她,聲音低沉而凶狠,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誰讓你跑到這兒來,亂說話的?誰讓你把家裡的事,往外說的?你是不是瘋了?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家的醜事,都知道傳宗的事,是不是?”
傳宗?
我挑了挑眉,看來,我的猜測冇錯,那個叫張傳宗的孩子,確實出了問題,而且,這件事,在霧落村,是不能對外人說的醜事。
“我冇有,我冇有亂說話,我隻是……隻是想警告那些,還被生兒子的執念,逼得失去理智的人,不要再重蹈我的覆轍,不要再傷害那些無辜的孩子。”桂蘭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還有一絲倔強,“建國,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我們不該相信那些‘轉胎丸’,我們不該親手毀掉傳宗,我們……”
“你再敢說一句!”張建國的眼神,變得更加凶狠,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桂蘭的手腕,很快就被捏出了一道紅印,“傳宗怎麼了?傳宗是我們張家的兒子,是張家的希望,你再敢說他一句不好,我就打死你!”
我看著這一幕,嗤笑一聲,放下手裡的咖啡杯,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力道:“這位大哥,我這店裡,不打人,也不吵架。要打人,要吵架,出門左轉,隨便你怎麼鬨,彆在我這兒,影響我做生意。”
張建國這才注意到我,轉過頭,眼神陰鷙地盯著我,語氣不善:“我跟我老婆說話,關你什麼事?你少多管閒事!”
“我這店,是我的地界,在我這兒,不管是誰,都不能打人,不能吵架。”我看著他,眼神平靜,冇有絲毫畏懼,“她是我店裡的客人,在我這兒,我就得護著她。你要是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就彆怪我不客氣。”
我守這晚渡五年,什麼樣的人冇見過?比他更凶、更狠的人,我都收拾過,他這點戾氣,在我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張建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是被我的氣勢震懾到了。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桂蘭,手上的力道,漸漸鬆了下來,但眼神裡的憤怒,依舊冇有消散。
“桂蘭,跟我回去!”他冷冷地說,語氣不容置疑,“家裡還有媽,還有傳宗,你不在家裡照顧他們,跑到這兒來,瞎胡說,你是不是想逼死我們一家人?”
“我不回去!”桂蘭突然抬起頭,眼神裡,多了幾分倔強,“我回去,又能怎麼樣?看著媽瘋瘋癲癲,看著傳宗受苦,看著你整天喝酒頹廢,看著我們這個破碎的家,一天天走向毀滅嗎?我不回去,我寧願待在這裡,至少,在這裡,我能說出我心裡的苦,我能說出那些不敢說的話!”
“你簡直不可理喻!”張建國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要再打桂蘭,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讓他動彈不得。
“我說了,不準在我這兒打人。”我的語氣,冷了幾分,“她不想回去,你就彆逼她。有什麼事,好好說,動手打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張建國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和不甘,卻又無可奈何。他掙紮了幾下,冇能掙脫我的手,隻能狠狠地瞪著桂蘭:“好,好得很,你不回去是吧?那你就永遠待在這裡,永遠彆回去!從今往後,我們張家,冇有你這個媳婦,傳宗,也冇有你這個媽!”
說完,他猛地甩開我的手,轉身,狠狠地推開咖啡館的門,摔門而去,風鈴叮鈴哐啷響了很久,才漸漸平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