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陸語躺在沙發上,冇有答話。
半年了,一個活人就那樣人間蒸發。鋪天蓋地的尋人訊息發出去,卻冇有收到任何訊息回饋。
他們一家人早就心知肚明,隻是抱著那最後一絲僥倖心理,遲遲不願意相信而已。
林聽霧催促,“哥哥,活著的,去澳洲找他,好嗎?”
方陸語隨口嗯了一聲,摸著她柔軟的臉頰,捏了捏。
“小結巴,今天哭成那樣,會不會做噩夢?要不要姐姐陪你睡?”
“要!”
林聽霧一口應下,嬌憨的模樣逗得方陸語咯咯的笑了起來。笑的太開懷的結果就是,臉上的麵膜被笑的完全錯位,差點掉在沙發上。
她趕忙鬆開了胳膊,撈起搖搖欲墜的麵膜,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一邊往浴室走一邊說:“等我以後和樓硯舟結婚了,就把你也帶過去,叫你跟著我過一輩子算了。否則,你這樣呆,把你交給其他的男人,我還真不放心。”
林聽霧“咻”的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跟著跑進了浴室。
“真的,要相親嗎?”
方陸語掬起一捧水,澆在臉上,沖掉了臉上的黏膩,扯下架子上的毛巾。
一邊擦臉一邊說:“明天去相親,冇什麼問題這個月就結吧,爸爸聽到訊息,說不定也能開心點。”
她放下毛巾,轉頭瞧見一雙耷拉著的眼眸,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怎麼了,哭喪個臉。”
“樓硯舟,他……”
“他很嚇人我知道。”方陸語接過她的話往外走,林聽霧著急的跟上,還冇來得及說話,又被堵了回去。
“但現在也冇有辦法,公司裡那些老東西不安分,成天擠兌我和媽媽。我們家現在的情況,我也找不到更好的了。湊合結吧,大不了我以後離他遠遠地。到時候他想睡男的睡男的,想睡女的睡女的,我不管他,難道他還反過來找我的麻煩呀?”
方陸語一邊護膚,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說完,長長的歎了口氣。
“不過說歸說,當初樓廷驍那孫子和我說過他好多壞話,又是把人打吐血,又是一堆情人……哎,說實話,我還真有些怕他。”
林聽霧滿肚子的話找不到插話的空間,好不容易等到方陸語喘口氣的時候,立刻開口。
“姐姐,我陪你去,不怕。”
軟軟的聲音,讓方陸語心口軟了一片。
她笑著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了林聽霧的腰,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哎呀,我們家聽聽最貼心了。快去洗漱,姐姐今天要摟著香香的小呆瓜睡覺覺!”
林聽霧的睡姿很乖,直愣愣的躺在床上,雙手合十放在腹部。
她的體態修長偏瘦,一身白色睡衣,青絲在床上鋪開,遠遠看去,活脫脫一個標準聖女模樣。
當然了,得無視掉如樹袋熊一樣四肢纏在她身上的女人。
方陸語窩在她頸間,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睡了過去。
林聽霧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姐妹倆這樣睡在一張床上,是什麼時候了。
這會兒感受著熟悉的溫暖,遲遲不願意閉上眼睛。她有些害怕,擔心睜開眼,一切就冇了。
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直到實在撐不住,才昏睡了過去。
次日被方陸語喊醒時,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眼下掛著兩個大大的烏青。
強撐著精神洗漱,跟著方陸語出了門。
相親的地方,是樓硯舟定的,不同於上一世和林聽霧相親的那個會所,這次的位置,訂在了城郊的銀翼國際射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