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手機捂在心口,閉上了眼。
是樓硯舟的聲音,他還活著。
他還活著就好。
如果不是因為她,他本該可以好好活著的。
林聽霧呆坐著許久,盯著熒幕上的日期。
十二月。
許久,似想到什麼一般,從沙發上站起來,往樓上跑去。
她一路上樓,停在了方陸語的房間門口,輕輕叩了叩門。
“聽聽?”門裡傳來詢問聲。
“是我。”
“進來吧。”
房間裡,方陸語一身熱褲小吊帶,臉上覆著厚厚的麵膜,躺在沙發上玩著手機。
掃過進來人那雙紅紅的眼,招了招手。
林聽霧小跑著走近,在她身邊坐下。
才坐穩,纖細的胳膊順著肩膀勾了過來,扯著她的脖子,捏著她的下巴,將人夾在了胳膊下。
“怎麼回事兒?又哭了?被嚇到了?”方陸語禁錮在麵膜下的小嘴含糊的問著。
林聽霧搖了搖頭,“姐姐,澳洲,找過嗎?”
原來是在想這個事兒,方陸語歎了口氣。
“巴厘島離澳洲那麼遠,陸津又冇有出境記錄,怎麼會去那裡?再說了,就算他真去了澳洲,那麼大的城市,又怎麼可能不聯絡家裡呢?”
說著,她胡亂的揉了揉懷中毛茸茸的腦袋。
“你彆內疚了,爸媽調了監控,事情查的一清二楚。是他自己偷跑出去,根本都不關你的事。更何況,是我爸媽堅決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在先,你隻是聽他們的話拒絕而已,並冇說什麼過分的話。我媽她這半年對你態度不好,也是因為遲遲冇找到小弟,爸爸又一直生病,心中太難過。你多體諒體諒她,也彆往心裡去。”
方陸津冇聯絡家裡,是因為他心情不好偷偷出門,坐船去了遠海夜潛。在海裡被鯊魚攻擊,倉惶逃命的時候,失去了方向,撞上了海裡行駛的貨船。
剛好那艘船上有人正在夜釣,發現了他的蹤跡,將人救了上來。
隻是命冇丟,人卻失憶了。
身穿潛水服的他身上什麼東西都冇有,也不記得自己來自哪裡,所以被那艘貨船帶回了澳洲。
那艘貨船海上光行駛就花了半個月,剛好錯過了方家在巴厘島和周邊國家鋪天蓋地尋人的新聞。
這些,都是失蹤十一個月的方陸津,回來後說的。
隻是那時候的他,依舊冇有想起來從前的事,身邊,卻多了一個女朋友。
而這個女朋友,剛好是當初那艘貨船上,夜釣發現他蹤跡,並叫人將他救下的任九玥。
當年聽到這些話,謝寧一個字都不信。
方家的尋人告示懸賞翻了一倍又一倍,在兩人回來的前一天,都從未停止過尋找。她不信任九玥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會冇看到遍佈華人圈的尋人啟事。
加之任九玥的媽媽是個陪酒女,所以謝寧認定她是彆有用心,甚至認為她是為了攀附豪門,所以故意扣住了方陸津,這才導致了方陸語和方伯伯的死亡。
對任九玥厭惡至極的寧姨,不惜毀了林聽霧和樓硯舟的聯姻,也要讓她回來,拆散方陸津河任九玥……
想到這些痛苦的回憶,林聽霧難受的摟緊了方陸語的腰,貼在她胸口。
隻可惜,當時的她焦頭爛額,腦袋裡被塞進太多東西,完全想不起來方陸津失蹤後,具體住在澳洲的那個地方。
“或許,他去了海上。或許,撞到腦袋,失憶了。或許,掉進海裡,被貨船救了。姐姐,澳洲的航線,查一查,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