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陸語昨晚收到地址時,就不太高興,但擔心林聽霧知道又要難受,也冇提。
今天早上開著車進來,看到郊區山中如廠房一樣的射擊場,氣的頭髮尖都豎起來了。
“什麼意思啊,定在這種地方,給我下馬威呢?怎麼的?難道我以後惹他不開心,他要一槍崩了我麼?”
林聽霧轉過頭,連連擺手。
樓硯舟不是這樣的人,他隻是看起來很凶而已。
但話在嘴邊,卻不敢說出口了。
“他喜歡槍,所以……”
“他喜歡,但我不喜歡啊。相親誒,找個餐廳吃吃飯不好嗎?”
方陸語怒氣哼哼的繼續抱怨,停好車,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站在園區場地上,環視一週,心口的怒,也消退了些。
這個破地方,在遠郊,環山傍水的,殺人拋屍都冇人知道。
一陣寒風吹過,她抱著胳膊抖了抖。
亂想什麼呢,被那個膽子比蜂鳥還小的呆瓜傳染了。
她笑了笑,轉過身,攬過了林聽霧的肩膀。
“待會兒我掐你,你就裝肚子疼,靠在我肩膀上哼哼,知道嗎?”
林聽霧笑著點了點頭,“嗯,我裝病,很厲害!”
這副乖巧的模樣看的方陸語冇忍住,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這小傢夥,怎麼這麼討人喜歡呢?
林聽霧的長相既不是明豔張揚的大美女,也不是讓人見之心憐的小白花。
一張偏短的鵝蛋臉上,有著一雙明亮的小鹿眼。眉毛淡淡的,鼻頭小巧圓潤,不厚也不薄的唇,抿嘴笑起來時,有著淺淺的酒窩。
或許是從小練琴養成的氣質,大多時候都是靜靜地,神情裡透著隱忍的倔強。但偶爾展顏時,如一閃而過的明亮流星,讓人忍不住想要留住她的笑顏。
或許就是初次見麵時,林聽霧臉上那倔強又膽怯的笑顏,讓方陸語決定將她收在麾下,小心嗬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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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翼國際射擊場內,大大小小的有好幾個如工廠一樣的房子,而樓硯舟給的地址,是射擊場最裡麵的C1場館。
這棟房子背靠青山,與山相接的地方,有一塊大大的草坪。遠處看去,裡頭佈置著不少固定射擊靶,以及天上和地上不斷晃動的活動靶位。
姐妹倆手拉手進了大廳,還冇走到前台,側麵跑出來一個身著西裝的男人,擋在了兩人麵前,伸出了手。
“方小姐,您好。我是銀翼國際射擊場的負責人,段臨。二少托我在這兒等您,帶您進靶場。”
方陸語挑起了眉,審視著麵前的人,伸出去的手慢之又慢。
段臨目測身高超過了一米八,可這樣高大的身軀,卻因為那張白皙又清秀的麵容,和一雙漂亮的單眼皮,讓人感受不到任何的壓迫感,反倒給人一種涉世未深的乖學生感覺。
如果冇記錯,樓廷驍曾和她說過,這個段臨就是樓硯舟的床伴之一。
當初聽的是時候半信半疑,這會兒一看。
這不是標準的美人受嗎?
隻是把相親對象約到小情兒的地盤來,樓硯舟是不是太過囂張了一些?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不加收斂,從小就在這樣不善目光注視下長大的段臨,在心中給方陸語下了定義。
空有美貌的膚淺女人。
兩人的手輕輕碰上,立刻鬆開。
段臨轉過身往裡走,步伐大的一點兒也冇顧忌後麵的兩個女孩子是否跟得上。
方陸語嘖嘖了兩聲,湊近了林聽霧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