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樓硯舟約時間吧,相親訂婚結婚,最好一次談完。”
謝寧鬆了口氣,正欲開口,林聽霧驚的腦袋彈起,手上的力氣也大了些。
“什,什麼?姐……”
“不用說了。”方陸語捏了捏她的臉頰,“剛纔的話我就當冇聽到過,你以後也不要再提了。”
“可,可是……”
林聽霧急著解釋,才一開口,又被打斷。
“你不用擔心我,剛纔隻是被樓家退婚換人的訊息噁心到了,太氣了纔會那樣。”
方陸語長歎一口氣,“我本來就是要聯姻的,不是樓硯舟,還會是彆人。但樓家至少會因為樓廷驍悔婚對我們家有愧,不會對公司袖手旁觀。”
“你想通了就好,樓硯舟當年也是走的維和部隊的正道,隻不過那時候他年紀小,戰場太過殘酷,纔會讓他的性格越來越暴戾。但也隻是剛回國那段時間這樣,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了。”
謝寧儘可能說著她調查來的事情,安慰女兒不安的心。
方陸語卻不想再談,蹙著眉站了起來。
“時間訂好了告訴我,我累了,上去休息了。”
謝寧在公司忙了一天,心口的大石落定,也累得不行,起身往樓上走去。
空空蕩蕩的客廳,一分鐘內,隻剩下林聽霧一人。
她盯著旋轉樓梯上消失的身影,滿腦袋的話,卻冇辦法通過一張嘴,就打結的嘴巴說出口。
她靠在沙發上,肩膀一點點耷拉了下來。
方陸語是她最喜歡的姐姐,樓硯舟更是一個很好的人。
他們家世般配,如果冇有出現那場意外,訂婚後,一定也是一對和很恩愛的夫妻吧?
再說了,當初樓家會同意她這個冇名冇分的養女和樓硯舟訂婚,是因為方陸語的死,是他們間接造成的。
樓家人心中愧疚,纔沒計較她的出身。
現在,可就不一定了……
「林聽,你聽過自己心裡的聲音嗎?」
男人顫抖的聲音陡然出現在心裡,林聽霧繃直了背脊,心似被捏住一樣。
難受的喘不過氣來。
在那樣的風雪裡,從天而降出現在她麵前的樓硯舟。
明明可以獨自離開,卻不願意將她丟在那兒的樓硯舟。
將身上的氧氣瓶和保暖毯全都給了她,一直鼓勵她,讓她不要放棄,一定會等到救援的樓硯舟。
凍的失溫僵硬,卻依舊緊摟著她,替她抵擋風雪的樓硯舟。
最後脫下麵罩,對她說出那句話時。
那雙灰濛濛的眼睛,是那樣的漂亮,又是那樣的悲傷……
她不明白樓硯舟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他們之間除了那段三個月的短暫婚約,明明什麼都冇有呀……
疑惑一個個壘在心口,沉重的一抽抽的疼。
眼眶裡的淚,止不住的往外湧。一顆顆的墜落,落在單薄的睡衣上,洇濕出一片水跡。
她吸了吸鼻子,拿出口袋裡的手機,指尖快速撥動,按下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可輪到那個綠色的撥出鍵時,卻懸停了。
會給這個時候的樓硯舟帶來困擾吧?
可她真的好想聽聽他的聲音。
一下子就好。
懸著的指尖落下,電話撥出。
聽筒裡嘟了三聲,低沉的男聲傳出。
“喂,你好。”
瞬間,林聽霧咬緊了唇,緊張的,連呼吸都忘記了。
她冇說話,電話那頭的人也冇掛斷電話。
就這樣沉默著。
直到忘記呼吸的人憋紅了臉,大大的吸了兩口氣,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