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著額頭,盯著一臉傻笑的女兒。
“我昨晚才告誡過她,讓一切等我談妥才說。她這樣急著去私下聯絡,不聽我的話。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所以鐵了心要搶走你的聯姻對象麼!”
“媽!您說的哪裡話,樓硯舟也不是我的聯姻對象,隻是在見麵相親而已。”
方陸語端起豆漿喝了一口,“還有,聽聽自從來我們家,什麼不是聽您的。這次隻是正好碰到喜歡的人和我相親,所以才衝動了些。反正她和我誰和樓家聯姻,都能幫到公司,就讓那呆瓜去唄。”
滿腔的話被堵在喉頭,謝寧冷著臉橫了她一眼。
當初她將林聽霧帶回家照顧時,第一個蹦起來反抗的就是方陸語,甚至還上演了一段離家出走來表示自己的決心。結果,才幾年,活生生過成了一對親姐妹,事事都護著那個小丫頭,連方陸津這個親弟弟,都要排在林聽霧後頭。
“你和樓廷驍訂過親,現在樓家和你毀了婚,卻要了她,傳出去,你以後還要不要臉了?”
方陸語一臉無語,“樓廷驍毀了我們的婚約,我為了嫁到樓家,去和聽聽爭奪一個壓根不願意和我聯姻的男人,這樣傳出去,我就是要臉啦?”
謝寧被堵的啞口無言,思索片刻,蹙起眉換了個角度又說。
“冇有樓硯舟,他們家還有樓廷君和樓廷睿。樓家的婚約,是你爸和樓二爺定好的。樓太太捨不得他兒子,那前頭還有兩個呢。如果聽聽和樓硯舟的婚事定了,這個約定就算完成了,你隻能換做彆家。這樣好的家庭,你不覺得可惜?”
方陸語默了一會兒,輕輕歎了口氣。
“有點可惜,如果我和小結巴都嫁給樓家人,那我們就能和之前一樣,每天都能見到了。有我在,樓硯舟那孫子也彆想欺負她。”
她說著撐著桌子湊近了些,“媽,不然您去樓家說說,叫我隨便嫁他們家的誰……”
謝寧一巴掌拍在她的腦門上,“啪”的一聲,清脆極了。
“這種自降身價的話你也說得出口!趕緊把這些思想從腦子裡挖出去丟掉!要是敢不聽我的亂來,我讓你爸來收拾你!”
方陸語捂住了腦門,嘟嘟囔囔。“說說而已嘛,乾嘛動用家庭暴力。”
謝寧橫了她一眼,正欲繼續叮囑,家中的阿姨匆匆走了進來。
“太太,門外來了一位姓陳的先生。說是替樓硯舟樓二少來給聽霧送禮物的。”
謝寧下意識的看向方陸語,她後背一僵,放下了杯子,丟下一句“我去叫人”飛速往樓上跑去。
林聽霧窩在被窩裡睡著回籠覺,忽的身上的暖雲被扯開,兩隻胳膊被人拽住,整個人被強行拽著坐了起來。
她腦袋後仰,眼睛閉著,有氣無力的哼哼。
“姐姐~困~”
“還困呢,樓硯舟那個狗男人給你送禮物來了!還不下去!”
方陸語一邊晃著她,一邊大叫。
林聽霧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歪著腦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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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彆墅門口,謝寧和方陸語一左一右將披著毛茸茸睡衣的林聽霧夾在中間。
她用餘光偷偷觀察謝寧的神色,見她冷著臉,又偷偷去看方陸語,哪知她也在偷看謝寧。
姐妹倆都不敢說話,一個咬著唇,一個低著頭。
謝寧禮貌地笑笑,“聽聽和二少非親非故,怎麼能收這樣貴重的禮物。”
昨晚天黑,老陳冇怎麼注意看林聽霧,這會兒藉著說話的功夫,將人看了個清楚,也將三人的神色儘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