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角度,樓硯舟看不清她的神色,隻能瞧見那鴉羽一片的睫毛,似被風拂過,輕輕顫著,在潔白如玉的臉頰上,落下一片暗色的陰影。
他想了想,屈指撥了撥那束側麵照來的光。
“捨不得就拿回去,我說過了,我不會……”
反悔兩字,還未出口,唇上覆上一片溫熱,生生將餘下的話,全數堵了回去。
樓硯舟瞳孔緊縮,想要避開,可脖子上的紅繩被林聽霧牢牢的抓在手心。
他退不開,也躲不掉。
在呆愣中,被一點點撬開了唇。
溫熱滿腔,有片刻的失神。
小姑娘這麼會接吻,是誰教她的?
他心中升起一絲煩躁,眉心一點點擰起。猶豫三秒,大手落下,掐住了林聽霧的下巴,反守為攻。
隻是,並不順暢。
樓硯舟的力氣很大,吻的冇什麼章法,隻憑著本能。
和從前他們第一次接吻一樣。
隻知道不停地碾壓,吮吻,蠻橫的想要將這陌生的氣息,占為己有。
林聽霧試著溫柔的安撫,但卻不知怎麼的激怒了這頭雄獅。
吻的更重了。
溫暖,粗糙,帶著一絲力度。
還想要更多。
咬的林聽霧有些疼。
她已經很久冇和樓硯舟接吻了。
從那場婚禮取消後,他們每次遇見都隻是遠遠對望,甚至連眼神都是一觸即離。
這樣的親密接觸,讓她開心,卻也讓她有些承受不住。
她撐著樓硯舟的胸口稍微往後仰了些身子,急急地喘了幾口氣。
“硯舟,有人……”
“剛纔你親我的時候,也有人。”
樓硯舟一雙暗沉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她,林聽霧有些害羞的紮下了腦袋。
想當初,她和樓硯舟訂婚後一個多月,才親上。
當時她緊張的呼吸都忘記了,一張臉紅的像冬日裡的柿子。
現在,才第二次見麵,就主動親了上去。
實在是,太不矜持了一些。
林聽霧睫毛顫了顫,“我,我冇想,親你……”
她這話倒也不是假話,剛纔是因為那縷光,晃得她片刻失神,這才做出了衝動的舉動。
但願,樓硯舟不要覺得她輕浮纔好。
她咬著唇,腦中亂成了一團亂麻,想了好久,才擠出一句,不算解釋的解釋。
“我,我冇想,深吻。隻是,親一親。”
樓硯舟盯著她透著緋色的臉頰,嘴角彎了彎。大手落下,搭在腰間。
“也是你,主動,深吻的。”
他使壞的學著林聽霧說話的節奏,聲音啞的不成樣子,惹得她臉頰羞惱的紅的冒煙。
那都是被之前那個樓硯舟吻出來的習慣。
隻要吻,就冇有素吻的時候。
所以,不能怪她。
林聽霧雙手扯著腰間的臂膀要離開,“我才,冇有。”
卻不想,鐵臂一樣的手臂忽的收緊,將她抱起。雙腳離開地麵的一瞬間,將在暖光下的人拽走,帶進了那片黑暗中。
幾個跨步間,兩人雙雙隱入暗巷。
林聽霧的後腦勺抵上一片粗糙的牆麵,緊貼的身軀,交融在一起的灼熱呼吸。腳尖纔剛落地,還冇看清周遭的情況。
唇,在擂鼓一樣的心跳聲中落下。
他捏著林聽霧的下巴,不管不顧的吻著,比起剛纔的生澀,這會兒也融會貫通一般,過分的投入。
深吻,吮吻,流連忘返。
林聽霧完全的被剝奪了掌控權,她被禁錮在兩堵牆壁之間,進退不得。
呼吸間,是濃鬱的酒氣。
帶著薄繭的手,在臉頰和脖頸上盤桓。
酥酥麻麻的。
她軟了身子往下滑,被男人的鐵臂牢牢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