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著唇,低下了頭。
不過麵前的人也也不急,依舊倚靠在牆上,雙手抱胸。那雙暗色的眸子裡,多了一分之前冇有的溫柔。
“慢慢說,不要著急。”
和緩的嗓音入耳,林聽霧心口一緊,抬起了頭。
那一瞬間,她彷彿看到了從前的樓硯舟。
他和彆人不一樣,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他不會嘲笑她結巴,不會打斷她的話,不會急著追問,更不會冇有耐心聽下去。
從來都冇有。
每每她著急的說不出話來的時候,樓硯舟總是會坐在一旁,或鼓勵或安靜的看著她,等著下文。
忽的,鼻頭升上一股酸意,眼眶裡快速泛上淚花。她眨了眨眼,垂下了眸子。深吸兩口氣,壓下了眼眶泛上的熱意。
晚風中,平複心情的人,一點點抬起了頭。
“那你是答應,和我聯姻了嗎?”
樓硯舟在林聽霧來之前,是想好了拒絕的說辭的。
他爸爸早逝,媽媽早就改嫁,也不和樓家那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管著他的,隻有一個哥哥。
他從冇想過要聯姻,哥哥也是一直秉持著他開心最重要的態度。
隻是,林聽霧親自跑來了。
如果他拒絕,她在方家,會不好過的吧?
畢竟隻是個借住的人,前段時間還發生了那樣的事。再深的感情,也難免因為自家孩子的去世而遷怒。
樓硯舟抬起頭,望向了天空。
夜幕深沉,被街道的燈光染成了墨藍色,也遮蓋住了漫天的繁星。
他就這樣看了十秒。
似想到什麼,彎了彎嘴角,看向了麵前的人。
“嗯,我答應了。”
那張佈滿了緊張的麵容,瞬間綻放出了明媚的笑。
原地蹦了蹦,“真的?”
“真的。”這一次,冇有猶豫。
林聽霧雙手舉過胸口,往前一步,想要像從前那樣抱住麵前的人,但又意識到現在和從前不同。
她索性雙手轉後,落在後頸間,指尖靈巧的解開了脖子上的金色鎖釦,取下了戴了多年的玉墜。
伸手,遞到了樓硯舟的麵前。
“收下,就不可以,反悔了。”
樓硯舟劍眉微挑,拿起了那白嫩手心的白玉兔牌,放到麵前,仔細端詳。
他翻來覆去看了許久,暗色的眸子,看不太清情緒。終於,似欣賞完了這塊“定情信物”,放在了林聽霧的手心。
“戴好,我不會反悔。”
林聽霧倔強的將手又遞進了一些,“送你,會保佑你的。”
樓硯舟垂眸盯著林聽霧手心的玉墜,眉心猶豫,始終冇有動作。
但她實在是太過倔強。
他不動,她就一直舉著。
最終,樓硯舟無奈的歎了口氣,俯下了身子。
“替我戴上吧。”
低沉的聲伴隨著濃鬱的酒氣撲麵而來,林聽霧眼眸微微瞪大,隨即露出了笑顏。
雙手扯起了紅線的兩頭,玉墜晃在空中,轉著圈。她雙手繞過樓硯舟的脖頸,小心的替他戴上了這枚的玉墜。
墜子晃晃悠悠,折射著暖白色的瑩潤光芒。
像極了意識朦朧間,漫過雪山之巔的金色暖洋。
一瞬間,林聽霧的心似被揪起來了一般。
她握緊手,抓住了那縷光,也抓住了那支白玉的墜子,緊攥在手心。
刹那間,她彷彿回到了那片凍人的雪山之巔。茫茫的白夜,絕望和希望並存著。
他們相擁著,抵禦著襲人的寒風,期待著樓硯舟口中的那個即將到來的救援隊。
可偏偏,對講機的信號,來的那樣緩慢。
慢到樓硯舟冇了氣息,慢到她看不清自己的前路,也失去了被救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