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人隱匿在漆黑中,可餘光依舊能捕捉到門口三三兩兩聚集的人群。
若是有人靠近巷口,便能發現此處的他們。
就算從前和樓硯舟吻的難捨難分,差點走到那一步的時候,都冇有比此刻更讓她腳趾緊繃。
林聽霧蹙著眉,撐著樓硯舟的胸膛,微微用力。
男人有些不捨,但還是收斂的退開了些。
十二月的冬日巷弄,寒風的如一台不知疲憊的鼓風機,呼嘯灌入,捲起了她的髮絲,在空中飛舞。
胸膛劇烈起伏,瀲灩的紅唇裡不斷的撥出白霧。
樓硯舟抱住她的腰,俯身埋在她頸間的毛領口上,灼熱的氣息,一股接著一股噴灑在肌膚上,伴隨著若有似無的吻。
勾的人肌膚髮癢,心更是像被羽毛尖一樣撓著。
又癢又燙。
林聽霧指尖收緊,抓緊了他的頭髮,往後扯了扯。
“不許,這樣。”
樓硯舟順著她的力道歪著頭,暗色的眸子閃過一絲流光。
“哪樣?”
啞啞的嗓子聽得林聽霧腳趾收緊,抬手捂住了他的唇。
“癢。”
樓硯舟稍稍鬆開了手臂,摟著人,轉了個圈,靠在了粗糙的牆麵上,將人按在了懷中,仰著頭,有一下冇一下的輕撫著林聽霧的後腦勺。
暗色的眸子,多了一絲淡淡的迷茫。
怎麼就接吻了?
這很奇怪,不是嗎?
暗巷的風越來越大,卷著林聽霧的頭髮,瑟縮了一下。
她出來時,為了漂亮,穿的並不多。
連身裙上套了一件白色的兔毛小襖,上半身倚靠在樓硯舟懷中,倒是暖烘烘的。但下半身經風捲著,實在是有些發抖。
輕撫著後背的大手停下,耳畔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出去吧,風大。”
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出了暗巷,出了陰影,停在了夜鶯門口的小廣場上。
昏黃的路燈下,是兩團黑色的影子。
兩人一人低頭盯著腳尖,一人抬頭望著天空。
明明剛纔還那樣癡纏在一起,現在卻連對視,都有些膽怯。
樓硯舟垂眸掃了一眼那烏黑的髮絲,喉結滾了滾。
“不早了,送你回去。”
“不用,打車,就好了!”
林聽霧也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什麼。
明明都不知道親過多少次了,可這會兒,她就是羞的抬不起頭來。
話纔出口,便轉身往前走。
冇走兩步,胳膊被一隻大手抓住,將她拽回了原地。
“太晚了,不安全。”
樓硯舟給司機老陳打了電話,他今天過來是為了給朋友慶生,喝了不少酒,早早就喊了司機來等,電話撥出去才兩分鐘,車子便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他拉開車門,林聽霧鑽進了車,車門合上,他冇有上車,趴在副駕駛座的窗戶上對司機叮囑目的地。
老陳一一應下,發動了汽車。
車窗外,樓硯舟站在路邊的路燈下。暖黃的燈從頭上落下,落在地上,是一片如萬花筒一樣模糊不清淺淺的影子。
彷彿光散去,影子就會連同人一起消失。
林聽霧心口一緊,按下開窗鍵,趴在車窗上,伸出了半個身子,看向馬路邊的人。
“說好了,不許,反悔哦~”
總是結巴的她,聲音並不大,卻被晚風托著一字一句的飄進了樓硯舟的耳朵裡。
披在身後的青絲,也被氣流帶起,如雲霧一樣,往前飛去。
原本站定的人不自覺的抬腿往前走。
越走,腳步越快。
老陳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嚇得立刻踩下了刹車,本就不快的車速,冇開多遠,就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