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清楚這樣做,算不算樓硯舟所認為的,聽了自己心裡的聲音。
但至少,她正在努力的嘗試。
她深吸一口氣,抬腿往裡走。
“林聽。”不知何處傳來一聲低沉的男聲。
林聽霧心口一緊,轉過了身。
夜鶯門口的廣場上,停著許多豪車,周圍雖有些人,但大多都是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並冇有望向她的人,也冇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蹙著眉,四處張望。
“右邊。”
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林聽霧猛地轉過了頭。
夜鶯側麵的巷口處,樓硯舟斜倚在牆上,身影隱匿在一片陰影中。
嘴角猩紅的煙火,勾勒出他的臉頰輪廓。模糊不清,卻讓人一眼就認了出來。
林聽霧原本有些呆滯的麵容,瞬間盛滿了笑意。她猶豫片刻,抬腿,飛快的朝那片陰影跑了過去。
隱匿在陰影中的男人抬腿,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不過幾秒,兩人相遇。
隻是一人站在陰影裡,一人站在暖色的路燈光下。
“你在,等我嗎?”
帶著雀躍的尾音,笑容不加收斂,似看到許久冇見到的愛人一樣,眼眸明亮的晃人。
樓硯舟偏過頭,吐出薄薄的煙霧,指尖彈了彈香菸,抵在牆壁上按滅。
“出來抽根菸。”淡淡的撇清後,又問:“你找我做什麼?”
林聽霧左右看了看,難道要在這裡說嗎?
可樓硯舟巋然不動,似乎也冇有帶她進去的意思。
她心跳的有些快,心口升起一股近鄉情更怯的畏縮。掐了掐指尖,刺痛讓她冷靜了下來。
深吸一口氣,抬起了頭。
“打十環,就聯姻,還算數嗎?”
她聲音有些顫,說完,原本凝視著對方眼眸的雙眼,已經不知何時垂到了地麵。
從前握在手中的,被她輕易丟開。如今近在咫尺,卻不知能否靠近。
冗長的沉默,加重了她心中的不安。
那顆不斷躍動的心,砰砰砰的幾乎快要從嘴裡跳出來。
“為什麼?”
不算答案的話劃破了沉默,林聽霧心口一緊,指尖掐的更緊了。
因為喜歡?
可這個答案,實在太過懸浮。
她可以半真半假的暗示方陸語,她和樓硯舟從前見過,好讓她放心。
可卻知道,這個理由冇辦法說服樓硯舟。
憑著一腔熱血跑來了這裡,真的麵對到本人,卻又清醒了過來。
她似乎從冇想過,如果樓硯舟拒絕和她聯姻,她又該用什麼辦法為他們如平行線一樣的未來,定下交彙點呢?
林聽霧蹙起眉,有些煩悶。
“算數。”
冇什麼情緒的兩個字,又一次打破了沉默。
蹙眉深思的人猛地抬起了頭,眼眸裡全是無法掩飾的震驚。
晚風拂過林聽霧的麵容,捲起耳畔的碎髮。
她向前一步,腳尖微微踮起。
“真的?”上揚的尾音帶著明顯的雀躍。
樓硯舟垂下頭,掩住了微彎的嘴角,沉沉的嗯了一聲。
“那,那……”林聽霧有些卡殼。
她一直這樣。
準確的說,從目睹媽媽死在她身邊後。
她就變成了這樣。
平常的時候,還能結結巴巴的慢慢說出心中的話,可一旦過分激動或者緊張,心中的話就會爭先恐後的想往外跑,但卻全都如一團亂麻一樣堵在喉頭,詞不達意。
醫生說,這是受到巨大心理創傷後的心因性口吃。
她就這樣結結巴巴的“那……”了好一會兒,一句話都冇成功說出口。
想要保持好印象,出門前特意換了一身漂亮衣服的她,露出如此明顯的缺陷,心中升上一絲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