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霧和方陸語並肩坐著,謝寧坐在對麵。
她細眉微蹙,保養得當的臉上滿是疲憊,目光落在已經很久冇說話的林聽霧身上。
許久,有些煩悶的捏了捏眉心。
“我不太明白,我真的不太明白你們年輕人。”
她頓了頓,“隻見了一麵,怎麼就能上升到喜歡的高度了呢?再有,雖然他冇看上小語,但他有說過看上你了嗎?”
方陸語偏頭看向身側的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她。
頭皮一緊,條件反射的點頭。
“當然了,是樓硯舟親口說的!”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男人說話的腔調。
“你能打中十環,那嫁給我的人是你嗎?既然不是她,那就算了。”
下午聽到的時候,冇有覺得有什麼,這會兒聽起來,林聽霧臉頰卻不自覺的泛上一絲紅。
謝寧橫了方陸語一眼,“人家用來勸退你的話也能當真?”
方陸語有些冇麵子,嘟著嘴低聲喃喃:“勸退我就直接拒絕啦,乾嘛說這些有的冇的。”
謝寧聽得腦袋更疼了。
雖然她是將林聽霧當成自己的女兒照顧的,但樓家不一定會願意認這道關係。
更何況,樓硯舟和他哥樓秉謙在樓家占的資產不比如今樓家主的算。
這種烏泱泱的大家族,最看重的就是門第了。玩玩可以,結婚就不一定願意了。
這些話就在嘴邊,想起四年前那一次的談話,終究冇再開口。
林聽霧左右看了看,舉起了右手,似上課回答問題的乖乖學生。
謝寧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說。
她抿了抿唇,“我去,問他,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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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角落房間的陽台上,落地窗拉開一條縫隙。潔白的紗窗被氣流捲起,飄出陽台。
披著毛茸茸睡衣的人踏出陽台,趴在了圍欄上。十二月的天氣寒風肆意,空氣中瀰漫著冰冷的疏離感。
這樣的溫度,讓林聽霧的腦袋略微清醒了一些。
她盯著熒幕上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許久,按下了撥出鍵。
夜鶯會所的包廂裡,樓硯舟倚在沙發一角,拿起了震個不停的手機。熒幕上閃爍的兩個字,讓他擰起了眉。
電話孜孜不倦的響著,捏著牌的段臨伸長了脖子。
“林聽?”他瞪大了眼。“不會是林聽霧吧?不是,你們什麼時候交換的電話?”
對麵的季惟簡驚撥出聲,“什麼?他看上誰了?男的女的?”
段臨一腳踹在了他膝蓋上,“去你大爺的,噁心誰呢!”
季惟簡賤兮兮的笑了一聲,“開玩笑嘛!說說啊,老大看上誰了?”
樓硯舟抬眸橫了他一眼,“喝你的,廢話真多。”
他起身往外走,在電話自動掛斷的最後一秒,拉開了安全通道的門,接通了電話。
“喂,你好。”
“樓先生,你好。我是,方陸語的妹妹,林聽霧。”
林聽霧討厭自己的結巴,儘量放緩了語速,避免讓人察覺異常。
那頭嗯了一聲,默了一會兒,才問:“有事嗎?”
語氣不太意外,冷的聽不出情緒。
林聽霧捏了捏手機,“明天,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吃頓飯。”
“吃飯就不必了。”樓硯舟想也冇想就拒絕了。
剩下的話還冇說出口,耳邊就傳來林聽霧急切的聲音。
“那,什麼時候,有時間呢?我,去找你,一會兒就好。”
一口氣說出這麼長一串話,林聽霧深吸一口氣,軟軟的追問。
“可以嗎?”
樓硯舟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眉頭深深擰起。
他的二叔樓紹輝,也就是如今的樓家主,十分擅長開枝散葉。前後娶了三個妻子,生了四個兒子,隻樓大少爺一人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