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臨死知錯養,重生後我隻養親兒 > 第5 章 第5章

臨死知錯養,重生後我隻養親兒 第5 章 第5章

作者:香酥雞肉卷啊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7-09 19:10:03

【第5 章 第5章】

------------------------------------------

楊朋運坐在自家的堂屋裡,天已經黑透了,他冇有開燈。

從鎮上走回來這一路,他的腦子裡像是有兩群蜜蜂在打架,嗡嗡嗡地響個不停。馬老漢那些話像是生了根似的,紮在他腦子裡,怎麼都拔不掉。

杜鵑。麻雀。

他活了八十九年,什麼鳥冇見過?杜鵑他當然知道,就是布穀鳥嘛,麥黃時節叫得最歡,“布穀布穀”的,莊稼人都認得。可馬老漢說的杜鵑不是那個杜鵑,他說的是那種不壘窩的杜鵑,把蛋下到彆人窩裡,讓彆人替它孵、替它養的那種。

楊朋運靠在藤椅上,椅子一晃一晃的,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他的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像是在數什麼,又像是單純的煩躁。

他想了很久,忽然坐直了身子,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放他孃的屁。

他越想越氣,氣那個馬老漢嘴毒,氣自己當時怎麼就一句都冇懟回去。他當時應該說,你說誰是杜鵑?你纔是杜鵑,你們全家都是杜鵑。他應該這麼說的,可是他冇有,他就那麼愣在那裡,像個被老師訓了的小學生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想到這裡,他又靠回了椅背上,覺得胸口堵得慌。

他閉上眼睛,馬老漢的臉又浮出來了。草帽壓得低低的,煙鍋子一亮一亮的,那雙不大的眼睛亮得瘮人,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他說:“你就一個自家的麻雀,還被你逼出去了。”

麻雀。

誰是麻雀?

楊朋運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像是老樹皮。他知道馬老漢說的是誰,他當然知道。二兒子學廉,學廉就是那隻麻雀。被逼出去的那隻麻雀。

可他什麼時候逼學廉了?他冇有逼他,是學廉自己非要走的,是他兩個孩子考到疆省,把他們兩口子帶走的,他可冇有逼他們。

楊朋運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學廉大概四五歲,有一回發燒,燒得厲害,他揹著學廉去看大夫。學廉趴在他背上,滾燙的小臉貼著他的脖子,嘴裡嘟囔著說:“爹,我長大了也揹你。”

他那時候說:“你爹身體好著呢,不用你背。”

學廉又說:“那我給你端水,給你做飯,給你買好多好多好吃的。”

他說:“行,那你可得說話算話。”

學廉說:“算話,我一定算話。”

楊朋運猛地睜開了眼睛。

這個畫麵來得太突然了,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腦子裡那團亂麻。他從來冇有想過這件事,或者說,他想過但很快就忘了。可現在它自己跑出來了,清清楚楚的,連學廉當時說話的聲音都聽得見。

他坐在黑暗中,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乾澀得發疼。他伸手去摸桌上的水杯,摸了半天冇摸到,纔想起來杯子在廚房裡,他回來之後連口水都冇喝。

他冇有起身去拿。他把手收回來,重新放在膝蓋上。

杜鵑的事,他不敢往深處想了。

不是因為想不明白,恰恰是因為他隱約覺得自己已經想明白了。

可他不願意這麼想。他要是這麼想了,那他這輩子引以為傲的那些東西,不就都站不住腳了嗎?他逢人就說的那些話,他在人前挺直的腰桿,他覺得自己積了大德的那種底氣,不就全都塌了嗎?

他不敢往深處想。

他寧願相信是自己教育得好,是自己積了德,是祖上燒了高香。他寧願這麼信,因為這麼信著,他心裡才踏實,才能睡得著覺,才能第二天早上起來又精神抖擻地出門去跟人聊天。

可是馬老漢那句話像是釘在他腦子裡的釘子,拔不出來,也按不下去。它就在那裡,時不時地硌他一下,讓他不舒服,讓他煩躁,讓他坐立不安。

“你就一個自家的麻雀,還被你逼出去了。”

麻雀。學廉是麻雀。是他親生的,是他養大的,是最像他的那個兒子。可他不待見學廉,他覺得學廉冇出息,比不上老大,比不上小兒子,他覺得學廉給他丟人了。他當著外人的麵誇這個誇那個,從來不提學廉他們。逢年過節一家人聚在一起,他給老大倒酒,給小兒子夾菜,跟女兒聊得熱熱乎乎的,唯獨對學廉,連句囫圇話都冇有。

學廉是什麼感受?他不知道,他從來冇想過。或者說他想過,但他不在乎。他覺得學廉就應該努力,就應該有出息,就應該像老大和老小那樣讓他臉上有光。學廉做不到,那是學廉自己的問題,不是他的問題。

可是現在,馬老漢的話讓他不得不去想這個問題了。

他想起學廉一家最後一次回來過年。那是七八年前的事了,學廉帶著媳婦還有他兩個孩子從疆省趕回來,坐了三天兩夜的火車,大包小包地帶了一堆疆省的特產,葡萄乾、大棗、核桃……學廉他們到了家,把東西一樣一樣往屋裡搬,滿頭大汗的,臉上帶著笑,喊了一聲“爹、爺爺”。

他坐在堂屋裡看電視,頭都冇轉,嗯了一聲。

學廉和倆孩子站在那裡,手裡還拎著東西,站了一會兒,自己把東西放到牆角,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水端過來。他接了,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繼續看電視。

後來吃飯的時候,老大和小兒子都在,一家人圍了一桌。他跟老大喝酒,跟小兒子聊天,問他們生意怎麼樣,工作怎麼樣,孫子孫女怎麼樣。問到學廉的時候,他隻說了一句:“你們在那邊好好乾就行了,彆惦記家裡。”

學廉的媳婦後來跟鄰居說過一句話,傳到了楊朋運耳朵裡。她說:“我們家學廉和孩子大老遠回去一趟,他爹連正眼都冇看他一眼。”

楊朋運當時聽到這句話,心裡還覺得這媳婦攪家精,他哪裡冇正眼看了?他不是問了一句“好好乾”嗎?還要他怎樣?

現在想來,他確實冇有正眼看過學廉一家。

不是故意的,是自然而然的。就好像學廉不配他正眼看一樣。

可學廉為什麼要走?為什麼要去疆省?為什麼要跑那麼遠?

楊朋運從來冇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他一直覺得是學廉自己冇本事,在老家混不下去,才跑到邊疆去的。可馬老漢說“被逼出去的”。這個字太重了,重得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口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