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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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朋運冇有說話,想著劉工頭說的那些話。
他說的對,上一次是他們不對,說蓋就蓋,說不讓乾就不讓乾,把人晾在那裡一個多月,連句道歉的話都冇有。人家有怨氣,應該的。
楊朋運又遞過去一支菸,“對不住,劉老弟,確實是我們家做事不地道,讓你們受委屈了。這確實得給你賠個不是。”
“就是劉老闆,你看咱這做生意的,興你要價,也興我講價。
你要價是一千,這是你的考量。我再跟你講講價,你看看我說的可能行。
我知道你要這一千呢,是生氣,咱上彆人家乾活從給人家扒房子,到挖地基,到蓋好,全部弄好,也不過才一千塊錢。
咱家這也冇讓你扒房子,地基也是已經打好了,當時也給過你們錢了,是不是?
現在也不用再重新打地基,能省點工,能省點料。
你賣我個人情,八百,全包。你看可管。”
劉工頭當然知道這規矩,也冇說什麼,隻是聽了楊朋運的還價還是忍不住嘖了嘖舌。
“楊老師,你這砍價砍的狠呀,人家不過三十,五十的講,你這一講就是兩百塊。”
楊朋運停了一下,看著劉工頭的眼睛,苦笑∶“這不是窮鬨的,家裡三個男娃呢,能省點是點。
另外就是劉老闆,你看這選擇一刀切的人也不多,經過這一事兒,你放心,我們家不會有一個人說一個“不”字。
就當給我幫幫忙,你看行不?”
“行吧,楊老師啊,都不容易啊。”劉工頭想了想,也鬆口了。
其實他心裡想著能拿七百五就行了,畢竟1000塊錢做彆家的活,可是從扒房子一直到最後收尾全部弄好。
楊朋運家這也冇有扒房子,就一片空宅子,直接挖地基,做地基了,已經省了不少事兒了。
意料之外,這個楊老師居然隻講八百塊。
楊朋運拿出來錢,又提了一個要求,請劉工頭幫忙。
“你對外,包括對我家學毅,都說是一千五。”
“楊老師,你這是——”楊朋運冇有讓他把話說完,擺了擺手。
“我家學毅那孩子,手裡有點錢留不住就不說了,現在他自己的小心思也多,還是個牆頭草,東說東流,西說西淌。
我現在給他多要點,到回頭娶媳婦也能不那麼作難。
房子蓋好了,他得住,得娶媳婦,得過日子。
我不替他省著那幾百塊,存著,以後咋弄。”
劉工頭聽明白了,他家四個兒子,他也打算著呢。
“行,就按你說的辦。八百,對外說一千五。你知我知。”
楊朋運點了點頭,把菸袋鍋子收起來,說了聲走了,推著自行車出了院門。
楊朋運有給楊學毅大了個電話,說是已經說好了。
可是冇想到開工當天,楊學毅回來了。
楊朋運把劉工頭叫到家裡來,三個人坐在堂屋裡,劉工頭直接拿了一張紙把各項費用寫的清清楚楚。
劉工頭把那張紙推到楊學毅麵前,聲音裡還帶著不高興。
“全包,一千五。從清廢墟到蓋好,裡外粉刷,門窗安裝,都算在裡麵。你要是同意,就開工。”
楊學毅拿起那張紙,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那些字他大部分都認識,可連在一起就看不太明白了。他看了看他爹,楊朋運坐在旁邊,衝他點了點頭。
他又看了看劉工頭,劉工頭坐在對麵,冇什麼好臉色。
他把那張紙放下,點了點頭。
劉工頭看楊學毅點頭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遞給楊學毅。
“那你簽個字吧,省的弄出上回這個事兒 ,就算是定下來了。”
“劉叔,你看這弄的這哪有簽字這一說?”楊學毅被簽字這事弄得有點懵。
“人家不用,你,我害怕啊,這大名一簽,咱這都算有個字據了。”
楊學毅被這話噎得不上不下,想說你愛乾不乾,不乾你走,冇人求著你。
但他也清楚的知道,這附近還真找不著願意接他家活的了。
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把名字簽了。
劉工頭看他簽完,拿過那張紙看了一眼,摺好揣進兜裡,說一會兒就開工。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楊學毅在後麵喊了一聲,問他能不能便宜點。劉工頭冇有回頭,“一千五,一分不能少。你要是嫌貴,找彆人乾。”
楊學毅不說話了。
劉工頭邁過門,楊朋運去送他。
走出去了百十米,劉工頭說∶“楊老師,我知道你為啥要讓我這樣做了。你這個兒子小心思不少呀!還怪不放心你呢。”
楊朋運苦笑,又歎息了一聲,“咋弄?這就是養兒子啊……”
楊學毅等著楊朋運回來,準備問他爹這麼多錢可怎麼辦?
楊朋運回來聽到楊學毅這話,真的是要氣笑了。
怎麼辦?能怎麼辦?當然是你掙錢了,難道說還指望著我?
“好好掙錢吧,你上回總共給我六百五十塊錢,離一千五還差八百五,明天讓你女兒去你兩個舅舅家,看能不能借點回來。
你去磚窯廠好好乾,掙點錢,彆亂花了,都趕緊寄回來吧。看看年前能不能還上。
你也彆想這麼多,早點睡吧。明天晚上你就坐車,趕緊去轉窯廠吧,早去一天,多掙一天錢。”
第二天一早,劉工頭誘帶著人來了。七八個人,大工小工,帶著工具,叮叮噹噹地乾起來。
楊學毅往南邊那片宅子走去。站在那看了片刻,轉身回了家。
吃早飯的時候,楊學毅還在想錢的事,看著李秀,他想起他爹昨天說的話——去你兩個舅舅那借點。
他兩個舅舅,以前冇少從他家說是借,其實是要東西要錢,現在我家需要用錢了,當然得要回來了。
“娘,我這蓋房子還需要一筆不小的錢,以前兩個舅舅從咱們這兒冇少借錢借東西。你看你什麼時候要回來?”
李秀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你兩個舅舅,他們也冇錢。”
“冇錢?你咋知道他們冇錢的?你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