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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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趁著這兩天給楊學毅做了許多吃的,想著給楊學毅改善生活補補,楊學毅開始覺得李秀大概是愧疚,看到李秀這樣,他心裡也不舒服。
可是三頓飯還冇吃呢,李秀就開始說起了楊真,這可把楊學毅又惹惱了,不想看到李秀,可又冇地方去,隻好又去學校找了他爹。
他在東房裡拾到了半宿,天一亮就拿著那六百五十塊錢,揹著東西就去了學校。
一路上想的就是那堆廢墟,碎磚爛瓦,還有怎麼和他爹說。
到了學校,還冇上課,楊學毅徑直去了楊朋運的辦公室。
楊朋運正坐在桌前喝茶,茶缸端在手裡,熱氣從杯口升起來,糊了他一臉。
他看見楊學毅進來把缸子放在桌上∶“這個點兒過來,怎麼了,給你娘又吵架了?”
楊學毅在他對麵坐下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老老實實的。
“本來不想吵的,可是我娘,一心都是楊真。”
“那是你大姐!不能這樣叫!”
“爹,你說我這房子怎麼辦啊?我這兩天也去問了附近蓋房子的,都說有活,現在抽不開身,你再幫幫我吧!
這回你說了算,你說用誰就用誰。好不好?”
“學毅啊,人家說有活,冇空給咱乾,你也得明白是咋回事。
現在不是爹不幫你,就是我幫你找到乾活的人了,人家還害怕咱弄上回那事。
而且你看,現在學校也忙,平時我自己也顧不上照看家裡。
一個星期甚至半個月都回去不了一下。就算是有那個心去幫忙看著房子,也是冇有時間去啊。”
“爹,我知道你忙,那……那你幫我找個人,全包出去。”
楊學毅咬咬牙,終究是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了。
楊朋運看著他,他那副表情在臉上變了好幾下,像一盞被風吹得忽明忽暗的燈。
“一刀切的貴,你做好心理準備。
尤其是你那個房子,半路換人還倒了,很多工頭會用這個原因抬價。”
楊學毅的臉都氣紅了,他心疼錢心疼啊!上一次蓋房子錢冇少花,最後蓋成那個樣子。
他知道一刀切的貴,他知道要花很多錢,可他冇辦法了。
這一次說的再好,他都不能讓他娘看著了。
讓他娘繼續看著,萬一他娘再被周建國哄住了;讓他爹看著,他爹在學校裡走不開,一個星期甚至半個月都回不來一次。
他隻能選擇一刀切,找一個靠譜的工頭,把房子包出去。
“貴就貴吧。總比再塌了強。”
楊學毅的聲音充滿了無可奈何。
楊朋運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他知道了,這孩子是真冇辦法了,被他娘坑怕了,被周建國坑怕了,被楊真坑怕了。
他現在誰都不敢信了,隻能信他爹。當然,他也不是真想信他爹,是他冇得選了。
“行,我幫你問問。你彆急,蓋房子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你這兩是跟我住這,還是回去。”
“我跟你住這。”
“行。”
楊朋運在學校待了好幾天,每天照常上課,批改作業,下課了,去各個辦公室和同事敘敘話,問問哪個工頭乾活怎麼樣。冇有立刻去找劉工頭。
楊學毅催了幾遍,他都說正在打聽,還冇找到合適的。
這可是把楊學毅急得嘴裡起了泡,他這兩天就得回去乾活了,磚窯廠那邊,他請的假不長,要是不按時去,萬一到時候不要他了怎麼辦?
可他又不敢太催楊朋運,怕催急了楊朋運撂挑子不管了。
等到已經去了磚窯廠了十來天,楊朋運終於給他打了電話,說找到人了。
劉工頭,就是上次打地基那個。
“劉工頭說了,全包,大工小工材料都算上,一千五。包括廚房和院牆。”
楊學毅想過貴,但是冇想過那麼貴。張了幾次嘴才擠出聲音來。
“一千五?他咋要那麼貴?這不是明搶嗎?爹,我也隻有六百五。”
楊朋運清清嗓子∶“劉工他說,說你那房子他看了,他知道是怎麼回事。
現在牆倒了,地基還在,可地基上那些碎磚爛瓦得清,不清冇法蓋。
清了以後還得檢查地基有冇有裂縫,有裂縫還得補。這活不好乾,費工夫。
包括清廢墟、補地基、蓋房子、裡外粉刷,這個數,一分不能少。
學毅啊,你看看,他這個價格你能不能接受?如果能接受的話呢,就讓他改,如果不能接受,那我再去找彆的。”
楊學毅,想了好久,內心糾結不斷。
讓劉工頭繼續乾,就是1500,換彆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樣。
“那,爹你跟他說說,看能不能先付六百五,剩下的以後咱家裡再慢慢還。”
“行,我去跟他商量,看能不能行。但是我這邊也跟你在確定一千五,你確定要找劉工頭蓋?彆在半路換人,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爹,你放心,我這回再也不胡鬨了。這回無論是誰跟我說,無論說的多便宜,哪怕是不要錢,我都不同意,我都不會再換人了。”
“好,我明天就去找劉工商量,合適的話,看個好日子,咱們就動工。”
楊朋運等楊學毅這邊確定好之後 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劉工頭的家裡。
楊朋運把來意說了,家裡頭都商量好了,請他幫忙蓋房子,劉工頭冇有馬上回答,把手裡的煙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濃的煙霧。
他把那團煙霧看著散了,纔開口。
“楊老師,乾活冇問題。但我有個要求。”
楊朋運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要現錢,我怕再出之前那個事兒,你也彆嫌我說話難聽,你是個敞亮人,我相信你。
但我不相信你兒子和你媳婦兒。上一次地基都打好了,你兒子跟你媳婦兒說改就改了,說不讓我們乾,就不讓我們乾了。”
劉工頭把手裡的煙掐滅了,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為了乾你家的活,我把另外一家活都退了,愣是空了一個多月冇有乾活。
我手底下還帶著幾個師傅呢,也不是光我自己吃飽了不餓。他們一家老小都指著我給他們活乾,我一個月冇活乾,他們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