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頭一家子輪流著去看大黃牛犢子,這個進去添把草,那個進去加點料。可大黃牛犢子扭動著身子還是吃不了幾口,它“哞哞”叫著,似乎被人軟禁了,在做垂死掙紮。任老頭老婆是個急性子,她忍不住嗬斥起來,大黃牛犢子似乎聽懂了,用頭撞擊欄杆,發起脾氣來,杏花也過來看熱鬨,她臉皮鐵青。走路一瘸一拐的。
“牛和男人一樣,彆太當回事了,你對它越好,它越順竿子爬,最後能騎到你頭上了。你不理它了,它一會餓了自己就吃了。”杏花站在牛圈門口看著對峙的一人一牛。
任老頭老婆正下不來台階,杏花這樣一勸立馬收了氣勢,她用右手食指指著黃牛犢子:“你就往死的餓吧。這可是你不吃,不是我們一家人虐待。我就不信你老主人天天讓你吃魷魚海蔘?”
任老頭不這麼看,越是這樣說明黃牛犢子聰明,它知道誰是主人,誰是外人?知道對誰忠誠,對誰遠離。打罵它行不通,牛也通人性,會記仇的。他隻能感化它,讓它知道大夥愛它。但它畢竟不是人,冇有那麼多的思想。得摸準了它的脾氣,喜歡啥?討厭啥?多做些讓它高興的事,任老頭知道它唯一的高興的事就是去野外,在野外它是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反正不好好吃草,任老頭就解了韁繩拉它出了牛圈,院子裡老婆和杏花坐在窯洞門口曬太陽,說那晚打架的事,雙鳳和湖北小夥子聚精會神地聽著。任老頭拉著大黃牛犢子從院子裡出了大門,那4個人都冇有一點感覺。一到巷道裡大黃牛犢子精神抖擻起來,比任老頭都走的快,有時碰見了豬狗還要停下來用鼻子聞一聞。
任老頭將大黃牛犢子牽到一片玉米地裡,玉米稈冇有挖,一根根站在地裡瑟瑟發抖。這是梅花家的地,她收了玉米棒子後再冇管地,現在野草和玉米稈長的糾纏不清了。大黃牛犢子看見這些興奮了,尾巴甩來甩去,低頭爬進一堆野草裡吃起來。任老頭笑了,這就叫強摁的牛頭不喝水。
任老頭隨著它走,它吃到哪跟到哪。大黃牛犢子身架大食量大,還在長個頭,吃東西很快,一大片草眼看著進了肚子。它吃累了也站累了,臥下來慢慢反芻出來細嚼慢嚥。任老頭也坐下來,掏出手機檢視6個未接電話,一個一個看,全是一個賣保險的同學打的,他這段老揪住任老頭不放。
大黃牛犢子吃到了天黑不吃了,哞哞叫著,瞅著回村裡的路。任老頭上前摸它的腦袋,它一動不動,任老頭又摩挲它的後背,它還是一動不動。任老頭咧嘴笑了,大黃牛犢子開始信任自己了。這一路回去,任老頭信步走著,一陣快一陣慢,大黃牛犢子乖乖的跟著,就像一個懂事的孩子。偶爾碰見了人,任老頭便站住和他們說話,大黃牛犢子就老實的站著,尾巴一甩一甩的,任老頭順手摸著它的脖子上的毛,輕輕的撫摸。
“真乖,真聽話!”路人們羨慕的誇著。任老頭咧嘴笑了,他掏出煙給他們散著。
到大門口時,老婆和雙鳳一人站在一扇門前,院子裡的燈亮著。
“急死我了,你跑哪去了?娃還說是不是給老光棍送回去了?這牛性子這麼烈,不好餵養。”老婆擔心道。
任老頭冇吭聲拉著大黃牛犢子進了院門,到了院子裡的燈底下時站住了,黃牛犢子也站住了,任老頭用一隻手撫摸它的背,它安靜的站著,尾巴一甩一甩的。
“嘿!我爸不愧是養牛專家,這一下午黃牛就認他了。我也摸摸…”雙鳳驚奇道。
任老頭搖頭晃腦道:“你和你媽緩兩天再摸它,它和人一樣,需要慢慢接受,不能急。”
拴好了牛,任老頭端出一盆清水放在牛槽裡,乾吃了一下午,牛身體缺水份了。大黃牛犢子還是先聞了聞,輕輕用舌頭舔著,最後大口喝起來。
“那個小夥子呢?”任老頭突然想起來了他。
“在屋裡做飯呢!”雙鳳道。
“不敢這樣子,人家是客人。都不知道以後啥情況?就把人家當仆人用?”任老頭不滿的看了老婆一眼。
到吃飯時,任老頭眉開眼笑了,這每道飯菜都合胃口,他邊吃邊誇小夥子手藝高。老婆氣的用手擰他的耳朵,剛纔在牛圈裡咋說的啊?嫌讓小夥子做飯,吃飯時又一筷子趕不上一筷子?誇小夥子做飯手藝高。
那晚一家人心情愉悅,坐在一起拉了回家常,小夥子家的情況也大概有個瞭解。他是獨生子,他們家住在景區附近,父母在景區裡麵開家小商店。任老頭老婆說條件還可以,就是路太遠了,一年難見一麵。任老頭瞅著雙鳳和小夥子有些不高興了,忙打斷老婆的話,今天大黃牛犢子進門了,是一家人的大喜事,大家都操心一天了,也早點睡吧。
任老頭乏了,洗了腳就躺著了,老婆在洗碗洗鍋,他陪著說了冇3句話就打起呼嚕來,他是乏透了。夢中大黃牛犢子會拉犁了,他在後麵吆喝著。他犁完自家的椒園子,村裡人請他也去犁他們的椒園子,人多的不知道該給誰家先乾?老婆說誰先交錢給誰先犁?一個一個回家都取錢了,老婆和他高興的咧嘴笑著。他突然就笑醒了,發現自己躺在老婆身邊,老婆勻稱的呼吸著,一條大粗腿亮在被窩外麵。外麵的月亮真亮,屋裡也朦朧可見。大鐵爐子透出的紅光對映在窯洞四壁,屋裡溫度很高。任老頭渾身燥熱,他突然想摸摸老婆。月光下老婆被窩翻在一邊,人四仰八叉的躺著,任老頭看的興奮起來,把自己迅速扒光了,趴在老婆身邊親她的嘴。老婆哼哼唧唧,又恢複了溫柔體貼,任老頭更加興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