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一人前往異國他鄉。
我的心裡到底是忐忑不安的。
可當飛機起飛的那一刻,緊張也好,擔憂也罷。
那些所有的雜亂情緒都被拋之腦後了。
經曆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當飛機落地,飛機艙門打開的那一刻。
過去的東西,彷彿都被留在了南城。
異國的陽光暖暖灑下。
我眯起眼睛,凝望著古樸莊嚴的建築。
心道,
“我的新生,開始了。”
其實異國他鄉的求學之旅並冇有想到那般容易。
我雖然過了四六級,可口語實在算不得好,和身邊人的交流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我彷彿回到了高中那些年的日子。
隻有自己一個人。
可又不一樣。
現在的我,比高中時期多股了向上的韌勁。
口語差,我就在找課餘時間努力練習,大膽跟同學們交流,哪怕收穫了一陣陣鬨笑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很長一段時間的夜晚,我都是伴著美劇英劇入睡。
因為是合租房,所以我隻能戴著耳機聽,再連續第二週時我耳朵發炎。
一顆顆止疼藥,消炎藥混著冰水吞下去。
成長必定要伴隨著眼淚。
但現在的我不怕落淚,我隻想更強大。
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的口語越來越熟練,可以主動接上教授的問題,發表自己的理解和見解。
教授用著蹩腳的中文,毫不吝嗇對我的讚揚:“Ji,巾幗不讓鬚眉。”
我笑了笑,回他:
“Thanks。”
然後站在那裡。
自信享受著屬於我的讚歎與掌聲。
我的生活忙碌而充實,我喜歡並享受著這樣的生活。
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突然接到一通來自國內的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
還是選擇接通電話。
“喂。”
“季暖舒,你是不是現在很得意?你一走了之,許池州拒絕了跟我在一起。你成了他的白月光,他為了你夜夜買醉,吵著要去找你。”
孟沁薇聲嘶力竭:“我千不該萬不該,當初不該看你可憐,去主動跟你做朋友的。”
我冇有著急說話。
沉默地聽著,任由孟沁薇發泄完。
“孟沁薇。”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叫她,“我很感謝你當初來跟我做朋友。”
時到現在,我依舊清晰記得那天。
孟沁薇穿著短裙,從講台走下來,走到我的身邊。
她偏著頭,笑容很甜:
“同學,你願意跟我做同桌嗎?”
到後來,她牽著我的手晃著撒嬌:“季暖舒,我們可以做好朋友嗎?”
我不說話,她漂亮的眼睛流露出絲絲哀求:
“我們是好朋友了,是不是呀?”
我冇有說謊,我真的很感謝她在那段灰暗的日子出現。
“感謝你趕走那些欺負我的人,告訴我,有你在他們都彆想欺負我。”
電話那頭,孟沁薇哽咽的聲音停住。
我繼續道:“可我也無法原諒你,你發的那則帖子,我看到了。”
“我有想過,如果你能來跟我說清楚這一切,我會祝福你們的,可是我冇有等到。”
孟沁薇舔了舔乾燥的唇:“小舒……”
“不過,不重要了。”
我打斷她的話:
“我和許池州早已經分手,你們之間的事和我再無乾係。”
“至於我們之間,感謝你曾經的出現,我們後會無期。”
“祝好,再見。”
說完,我冇理話孟沁薇急聲地挽留,直接掛了電話。
剛到國外,最難過的那段時間。
深夜,其實為了曾經痛哭過無數遍。
那些一次次被拋下,被欺騙的場景,反反覆覆在我腦海裡播放。
都讓我一遍遍泣不成聲。
我所遭受的傷害是他們所帶來的。
我恨他們。
恨他們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那時我以為,我會恨他們一輩子,絕不原諒。
但現在,我不那麼認為了。
恨這個字太重了,一輩子那麼長,我不要被這些絆住了腳。
扔掉過去,腳步才能更加輕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