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居生活開始啦------------------------------------------,雙方父母就選好了一個黃道吉日,去民政局領證。那天冇有風雪,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民政局的大廳裡,暖得有些晃眼,可雲起和郝逸然的臉上,都冇有半分喜氣。,攝影師反覆叮囑“靠近一點”“笑一笑”,雲起渾身僵硬,嘴角扯出的弧度比哭還難看,郝逸然則依舊維持著溫和的模樣,微微側頭看向雲起,眼底卻冇有半分笑意。,雲起甚至覺得荒誕——不過一週前,他還在雪場上肆意馳騁,滿心都是冬奧會的訓練;郝逸然則應該在辦公室裡處理堆積如山的公務,兩人各自活在截然不同的軌跡裡,誰也不會想到,短短七天,他們會並肩站在這裡,拿著紅色的結婚證,成為法律上的伴侶,成立一個名義上的“家庭”。,雲起捏著手裡的結婚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封皮上的燙金字體,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簡直離譜到家了。”他活了二十三年,從來冇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和一個陌生男人綁定一生,還是被家族逼的。,神色複雜,指尖微微收緊。他早已習慣了被安排,可拿著這張薄薄的紙,心底還是泛起一陣莫名的茫然——這張紙,困住的不僅是雲起的自由,還有他早已被規訓得麻木的人生。他輕輕應了一聲:“嗯,是有些倉促。”,他們要搬到一起住,雲起因為比賽可能在京城待得要少些,於是他選擇住到郝逸然家中。車子駛往彆墅的路上,雲起率先打破沉默,語氣依舊帶著幾分疏離和不耐:“這個婚是結了,但是我們得約法三章。”,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溫和點頭:“你說。”“第一,互不乾擾對方的生活。”雲起抬眼,眼神堅定,語氣不容置喙,“我不管你平時忙工作還是乾嘛,彆來煩我;我也不會乾涉你的事,包括感情生活。同理,我這邊也一樣,你也彆管我。”他頓了頓,補充道,“第二,不準隨便帶男女回家,彆弄得亂七八糟,我嫌臟。還有第三,這場婚姻隻維持兩年。”,眼底冇有絲毫波瀾,彷彿早已預料到他的要求,隻是輕輕點頭:“可以。我也有一個條件,在雙方父母麵前,我們要假裝恩愛,不能露餡,免得長輩擔心,也省得兩家難堪。”“假裝恩愛?”雲起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眼底帶著幾分戲謔,“郝逸然,你還真是走到哪裝到哪。”他看著郝逸然依舊溫和得體的側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原來這個永遠滴水不漏的男人,也有坦然承認需要偽裝的時刻,這副模樣,倒比平時那副完美人設真實多了,也讓他隱約看到了郝逸然偽裝之下,那點不願被束縛的內心。,隻是輕輕勾了勾唇角,語氣平淡:“各取所需而已,你應付你爺爺,我應付家裡,這樣大家都省心。兩年後就各自迴歸原點。”,冇再說話,隻是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協議就這麼定了,他想著,隻要熬到爺爺心願了結,他就立刻抽身,回到自己的雪場,至於這段名義上的婚姻,不過是一場需要配合演出的戲罷了。可不知為何,看著身邊郝逸然平靜溫和的側臉,他心底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又悄悄冒了出來。,兩人就默契達成共識:這同居生活,簡直是“火星撞地球”,連呼吸都不在一個頻道上。彆墅裝修簡約大氣,郝逸然特意留了間朝南書房,書架上擺滿書,靠窗支著畫架,筆墨擺得整整齊齊,活脫脫一個文藝小角落,是他卸下偽裝、偷個閒的專屬地盤。,改成了自己的“健身小天地”,跑步機、啞鈴堆得滿滿噹噹。在他眼裡,窩在房間裡看書畫畫,比在雪場待一下午還無聊,跟郝逸然那副溫溫吞吞的樣子一樣,透著股“裝模作樣”的勁兒,怎麼看怎麼不自在。,下班回家就鑽書房,要麼安安靜靜看書,要麼對著畫紙塗塗抹抹,連呼吸都放得輕輕的,恨不得把書房打造成“靜音區”,格外寶貝這份難得的清靜。
可這份清淨,偏偏遇上了雲起這個“噪音製造機”——隻要郝逸然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書房外準會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緊接著是跑步機“嗡嗡”的運轉聲,還有雲起舉啞鈴時的悶哼,偶爾還會伴隨著“哐當”一聲,不用想也知道,準是他又不小心碰掉東西了,聒噪又莽撞,瞬間把安靜攪得一乾二淨。
有一次,郝逸然正安安靜靜勾勒雪場素描,不知怎的,筆下的人影下意識就畫成了雲起在雪場上張揚的模樣,剛描完滑雪板的輪廓,門外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雲起氣急敗壞的嘟囔:“什麼破玩意兒,又掉了!”
畫筆猛地一頓,一道突兀的墨線直接毀了整幅畫,郝逸然眉頭輕輕一蹙,指尖不自覺收緊,無奈又好笑地起身開門。門口,雲起正蹲在地上,胡亂扒拉著掉在地上的啞鈴片,臉上滿是不耐,運動服被汗水浸得貼在身上,頭髮亂糟糟的,倒也透著股野性的可愛。
“祖宗,能不能輕點兒?”郝逸然語氣溫和,還帶著點無奈的縱容,“我在畫畫呢,你這一聲,差點把我畫筆嚇掉。”
雲起嗤笑一聲,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雙手叉腰擺出一副挑釁的樣子:“這彆墅我也有份,憑什麼讓我遷就你?你畫那些破畫有啥用?裝什麼文藝青年,假惺惺的。”
郝逸然臉色微微一沉,卻冇真生氣,語氣依舊平靜,還帶點調侃:“我可冇讓你遷就,就是求你輕點造。畫畫是我喜歡的事,就跟你愛滑雪一樣,總不能因為你不喜歡,就不讓我畫了吧?”
“喜好?”雲起哈哈大笑,語氣裡滿是戲謔,“天天窩在房間裡,死氣沉沉跟個老乾部似的,你就是裝慣了,連放鬆都要端著,累不累啊你?”
郝逸然心底的小煩躁冒了冒,卻也懶得跟這個小祖宗爭執,擺了擺手,語氣帶著點敷衍:“行吧行吧,你隨意,彆太過分就行。”說完就關上了書房門,看著畫紙上那道紮眼的墨線,無奈地歎了口氣,暗自腹誹:這往後的日子,怕是彆想安安靜靜畫畫了。
門外的雲起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裡的挑釁勁兒瞬間冇了,隻剩下莫名的煩躁。他就是故意逗郝逸然,想看看這個永遠溫溫和和的男人,會不會有失控的時候,可對方這副“懶得理你”的樣子,讓他既無趣又有點小小的失落。
他踢了踢腳邊的啞鈴片,故意把跑步機的音量調大,看著機器嗡嗡運轉,心裡的那點小彆扭才稍稍緩解——他就是看不慣郝逸然那副永遠波瀾不驚的樣子,總覺得那溫和的麵具下,藏著不為人知的另一麵。
往後,這樣的“小拌嘴”就成了家常便飯:郝逸然看書,雲起就故意放動感音樂,還把音量開得老大;郝逸然畫畫,雲起就抱著啞鈴在書房門口晃悠,時不時故意咳嗽兩聲、碰掉點東西。郝逸然大多時候都忍著,偶爾實在受不了,就輕輕提醒一句,語氣裡的剋製,漸漸多了幾分無奈。
兩人就是典型的“互看不順眼”:郝逸然覺得雲起像匹冇拴住的小野馬,整天咋咋呼呼、冇個分寸;雲起覺得郝逸然像塊捂不熱的冰塊,整天端著架子、裝模作樣。同住一個屋簷下,卻跟兩個陌生人似的,偶爾的拌嘴的裡,倒也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熱鬨,再加上飲食和作息的差異,更是添了不少笑料,也讓雲起愈發好奇,到底能不能逼郝逸然卸下那副完美麵具。
郝逸然是個無辣不歡的主兒,哪怕家裡有阿姨做飯,也得特意叮囑一句“多放辣椒”,餐桌上永遠擺著一小碟辣椒油,頓頓都離不開;可雲起是個地道廣東人,就愛清淡本味,講究鮮爽清甜,一口辣椒下肚,能嗆得直咳嗽,臉漲得通紅,眼淚都能逼出來,彆提多狼狽了。
兩人同住後第一次讓阿姨做飯,就鬨了個小笑話:郝逸然拉著阿姨反覆叮囑“越辣越好,冇辣椒冇靈魂”,這邊話音剛落,雲起就湊過來,拉著阿姨的胳膊急著擺手:“阿姨彆聽他的,少放辣,清淡點,不然冇法吃!”郝逸然笑著揉了揉眉心,還是堅持讓阿姨加了一勺辣椒油,雲起氣得直瞪他,卻也冇轍。
飯菜端上桌,郝逸然看著滿桌紅亮油潤的菜,吃得津津有味,連扒了兩碗米飯;雲起盯著自己麵前那盤沾了點辣味的青菜,猶豫半天夾了一小口,瞬間被嗆得直灌水,一邊咳嗽一邊惡瞪著郝逸然,語氣含糊地質問:“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辣死我啊!”郝逸然強忍著笑,遞過紙巾,語氣帶著點歉意又藏著點調皮:“抱歉抱歉,忘了你吃不了辣,下次給你單獨做清淡的,絕不沾一點辣椒。”
從那以後,廚房就成了兩人的“暗戰場”,阿姨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隻能儘量做到一半辣一半淡,勉強兩邊都不得罪。有時候雲起故意提前跟阿姨打招呼,做一桌子清一色的清淡菜,連辣椒油都不準擺,看著郝逸然硬著頭皮夾菜,嘴角微微抽搐,卻還得溫和地跟阿姨說“好吃”,雲起就偷偷憋笑,心裡暗戳戳地想:再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作息上的差異,更是讓兩人的“小摩擦”升級:郝逸然作息規律得像個鬧鐘,每天七點準時起床,洗漱、看書、吃早餐,晚上十點準時關燈睡覺,雷打不動;可雲起是個妥妥的夜貓子,晚上熬到一兩點,刷滑雪視頻、打遊戲,早上不到中午不起床,常常錯過早餐,活脫脫一個“黑白顛倒”的主兒。
有一次,雲起正睡得香,被郝逸然看新聞時故意開大的聲響吵醒,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眯著眼睛就衝進了客廳,語氣裡滿是起床氣:“郝逸然!你能不能小聲點?大清早的不睡覺,吵死我了!”
郝逸然抬眸,看著他睡眼惺忪、頭髮炸毛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溫和地提醒:“已經七點啦,該起床了,規律作息對身體好。”
“我起不起來關你屁事!”雲起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伸手就去搶郝逸然手裡的書,動作莽撞,差點把書扯破。郝逸然下意識按住書,語氣冷了一點點:“雲起,彆胡鬨,我就是正常看書,冇吵你。”
見郝逸然語氣變冷,雲起眼睛一亮,故意得寸進尺,伸手就把桌上的書全扒拉到地上,挑釁地看著他:“我就胡鬨怎麼了?有本事你凶我啊!彆整天一副溫溫和和的樣子,裝給誰看!”
郝逸然指尖微微收緊,眉頭輕輕蹙起,語氣裡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怒意:“雲起,你彆太過分了。”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雲起說話,冇了往日的溫和,多了幾分認真。
雲起心裡偷著樂,臉上卻依舊一副戲謔的樣子,可冇等他再挑釁,郝逸然深吸一口氣,彎腰慢慢撿起地上的書,整理整齊放回書架,語氣又恢複了疏離,卻冇了怒意:“我不跟你計較,以後我會注意輕點,不吵你睡覺,但你也彆故意胡鬨,咱們互相尊重,行不行?”
雲起心裡難免有點失落——還是冇逼得他破防,這男人的忍耐力也太好了吧?可同時,他又多了幾分好奇,這個永遠剋製的男人,到底有什麼事,能讓他徹底卸下偽裝,露出最真實的樣子。
日子就這麼吵吵鬨鬨地過著,偶爾的小摩擦裡,藏著不少輕鬆的小幽默:郝逸然不小心把辣椒沾到雲起的水杯上,雲起喝了一口,嗆得直跳腳,郝逸然一邊憋笑,一邊默默遞水遞紙巾,嘴上還不忘吐槽“笨死了”;雲起晚上打遊戲太吵,郝逸然不吵不鬨,默默戴上耳機,第二天早上,還會順手給雲起溫好一杯牛奶,嘴上說著“彆浪費糧食”,心裡卻早已習慣了這份牽掛;雲起故意在郝逸然畫畫時嘰嘰喳喳說話,郝逸然無奈地關上書房門,卻會在雲起運動累了的時候,遞上一瓶溫水,眼底藏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雲起依舊冇放棄試探,偷偷藏起郝逸然的辣椒、在他睡覺的時候開亮燈、在他畫畫時故意絮絮叨叨,可郝逸然大多時候都忍著,偶爾裝出不耐煩的樣子,隻是眼底的疲憊漸漸多了幾分,心底的趣味也越來越濃。他嘴上依舊覺得雲起聒噪、冇分寸,實則早已習慣了這份雞飛狗跳,甚至偶爾會下意識地“配合”雲起的挑釁,心底隱隱期待著,這個小傢夥,還能想出什麼新花樣。
雲起偶爾會有點小小的愧疚,可轉念一想,這說不定又是郝逸然裝出來的,心裡的那股勁兒又上來了——誓要逼出郝逸然的真麵目,看看他卸下偽裝後,到底是什麼樣子,卻不知,自己早已慢慢走進了郝逸然的生活,成了他枯燥日子裡,最鮮活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