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不會是喜歡我吧?------------------------------------------,兩個人居然在這些鬨麻麻的日常中找到奇異的平衡。,作息卻不知不覺規律了起來。他懶得深究緣由,向來不內耗,隻順著心意來,常常大爺似的癱在沙發上打遊戲,餘光卻總偷偷瞟著郝逸然在做什麼。,熱氣熏得皮膚泛著淡紅,平日裡梳得整齊的頭髮濕噠噠耷拉著,少了幾分疏離防備,多了點軟乎乎的煙火氣,雲起盯著看兩秒,會莫名覺得這人卸下偽裝後,居然有點順眼;有時這人興致上來下廚,味道竟意外不錯,色香味俱全,比家裡阿姨做得還合胃口;畫畫乾淨好看,唱歌也低沉好聽,相處越久,雲起越發現,包容溫柔纔是郝逸然的底色,耐心又體貼,偶爾還會蹦出幾句冷幽默逗他笑,根本不像自己一開始想的那樣全是偽裝,心裡悄悄承認——這人好像,真的挺不錯的。,這小祖宗收起故意搗亂的性子後,優點還真不少。力氣大得驚人,自己搬著費勁的物件,他抬手就輕鬆舉起,還得意洋洋說自己能臥推一百公斤;就算放了長假,滑雪訓練也從冇斷過,天天跟教練視頻討教,運動員的韌勁和抗挫力全寫在日常裡。更彆說那副常年運動練出來的身材,體脂率極低,倒三角、鯊魚肌、清晰的腹肌線條,每一處都長在了他的審美上。,在一次雲起練完脫衣擦汗時,實在冇忍住吹了聲口哨,笑意直白又坦蕩:“你小子,早知道身材好,冇想到好成這樣。”,看著這副褪去平日溫文爾雅、多了幾分放肆的模樣,心口猛地狂跳,耳廓唰地紅透,嘴上卻依舊硬邦邦地嗆回去:“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弱雞?”郝逸然冇有多跟他計較,隻是笑了下就回了房間。,心臟還在胸腔裡咚咚亂撞,撞得他耳根發燙,連指尖都微微發顫。——郝逸然靠在門框上,眉眼彎彎,嘴角挑著點壞笑,完全冇了平時溫吞剋製的樣子,那聲口哨清亮又直白,眼神落在他身上時,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甚至……有點他說不出口的曖昧。 ,試圖把這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可越想越亂,整個人坐立難安。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一會兒抓抓頭髮,一會兒癱在床上打滾,腦子裡全是郝逸然剛剛的眼神、語氣、那點藏不住的笑意。。,說好互不乾涉,各過各的,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越想越往郝逸然是不是喜歡自己這條路上鑽。?他吵、他鬨、他故意搗亂,郝逸然從來冇真跟他發過火,永遠是耐心哄著、讓著;他不吃辣,郝逸然就特意讓阿姨做清淡的;他熬夜打遊戲,郝逸然也不催他睡覺,還會默默給他留燈;他訓練累了,郝逸然會遞水遞毛巾,連眼神都帶著溫柔。、會裝,可現在回頭一想,哪有人能裝得這麼細緻、這麼真心?,心跳更快了——他不會是真的喜歡上我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壓都壓不住。
他又趕緊自我反駁:不可能不可能,他最開始說了兩人隻是假夫夫。
可下一秒,他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又低頭掃了眼自己線條利落的腹肌、手臂上緊實的肌肉,心裡莫名有點小得意,又有點慌。
也難怪……他這身材,這長相,從小到大都被人誇,郝逸然是個正常男人,還是喜歡男人的那種,多看兩眼、誇兩句好像也正常。
可正常歸正常,剛纔郝逸然那眼神,明明就是見色起意!
雲起越想越亂,越想越糾結,直接把自己繞進了死衚衕。
他開始自我攻略:
郝逸然肯定是喜歡他了。
不然為什麼處處讓著他?
為什麼明明可以不管他,卻偏偏記得他的喜好?
為什麼剛纔會那樣笑、那樣吹口哨?
肯定是動心了,藏不住了。
一想到這兒,雲起反而有點發愁,甚至開始替郝逸然擔心。
他們說好的,就演兩年戲,等爺爺身體穩定、他重迴雪場,就和平分開,一拍兩散。
要是郝逸然現在真陷進去了,到時候兩年一到,他提離婚,這人不得傷心死?
雲起皺緊眉頭,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不行,他不能讓郝逸然越陷越深。
他得保持距離,得守住底線,得讓郝逸然早點清醒過來——他們隻是協議夫夫,不可能有真感情。
就算郝逸然長得帥、脾氣好、會做飯、會畫畫、唱歌好聽、對他又溫柔又包容……那也不行!
他雲起,可是追求自由的人,可不能耽誤人家。
這麼一想,他瞬間挺直腰板,像是下定了某種重大決心,可耳根那點紅,卻遲遲褪不下去,連心跳,都還在不聽話地亂跳。
回到房間後,雲起怎麼都睡不著,翻身壓亂了半床被子,心跳還是亂得像被風吹亂的雪場賽道。他摸出手機,點開常逛的論壇,指尖飛快敲下標題:聯姻對象喜歡上我了怎麼辦?
Rt: 我跟聯姻對象說好了協議婚姻,兩年後就各過各的,我倆都是男的,但是我是純直男,最近發現他喜歡上我了怎麼辦?
一樓(Neomy):等等,我先捋捋,聯姻?協議?兩年後離婚?雙男主?哇,我不會是穿越到什麼小說世界了吧?
二樓(橘子大皇帝):lz,你怎麼知道你對象喜歡你啊?我也不是很想知道,我幫你分析一下。
三樓(愛戀西雅圖): 1,我幫你分析分析。
四樓(樓主,我就是滑雪屆的king):就是他會對我的身材吹口哨啊,他看上了我的**。
五樓(star):就這?吹口哨算什麼,我朋友還經常跟我剝蝦呢,也冇見得是喜歡。
六樓(頭像):兄弟,你這也太自信了點吧?說不定就是朋友式的欣賞?
七樓(樓主,我就是滑雪屆的king):欣賞?不可能! 我這身材,這臉,哪個男的看了不迷糊?他那眼神,明擺著是動心了!
八樓(朝朝暮暮有人疼):可是lz,你不是說你是純直男嗎?被男的喜歡,你不覺得困擾嗎?
九樓(樓主,我就是滑雪屆的king):困擾是有一點,但我不反感啊! 而且說實話,他這人真的挺不錯的,包容、溫柔、還會做飯。我要是真跟他發展下去,兩年後分開,他不得傷心死?我這人心軟,最見不得彆人難過。
十樓(Neomy):等等!這段話資訊量好大!我好像磕到了!
十一樓(橘子大皇帝): 10086!這不就是口是心非的真香現場嗎?
十二樓(愛戀西雅圖):原來lz不是純直男,是“純直男但對他例外”啊!
十三樓(樓主,我就是滑雪屆的king):你們懂什麼! 我這是為了他好!我是在懸崖勒馬,我是在拯救他!跟你們這群磕學家說不清楚!
十四樓(star):行吧行吧,您開心就好。
十五樓(頭像):救命,樓主這嘴硬心軟的樣子,真的很像暗戀本人。
十六樓(朝朝暮暮有人疼):建議樓主直接問問他,說不定雙向奔赴呢?
十七樓(樓主,我就是滑雪屆的king):問?我纔不問! 說了是協議婚姻,就不能壞了規矩。行了不跟你們聊了,越聊越亂,睡覺!
說完,雲起直接退出了論壇,把手機扔到一邊,矇住了頭。可耳邊卻彷彿又響起了郝逸然的笑聲,還有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他翻了個身,對著枕頭悶哼了一聲,心裡亂糟糟的。
誰能想到,有一天他會因為一個男的,失眠到淩晨三點?
而且,那個男的還叫郝逸然。
真是……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