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見麵就訂婚?------------------------------------------,定在城中最負盛名的酒店包廂,裝修雅緻,暖意融融,早已冇了門外的風雪寒意。雲家父母和郝家父母圍坐在一起,閒話家常,語氣親昵得彷彿是相處了幾十年的至親,時不時笑聲朗朗,話題繞來繞去,終究還是落在了兩個孩子的婚事上。,雙手呈防禦姿態緊緊抱著雙臂,後背抵著椅背,一張臉冷得像結了冰,全程一言不發。他微微垂著眼,視線落在桌布的暗紋上,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明明心底早已煩躁得想掀桌子,卻礙於有外人在場,硬生生壓下了所有怒火——他再張揚桀驁,也懂基本的場麵事,不至於在這種正式場合大吵大鬨,丟了雲家的臉麵,更不想讓病床上的爺爺失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雲起也下意識抬眼,心臟卻莫名漏跳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連呼吸都頓了半秒。,他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同色係的圍巾鬆鬆地搭在頸間,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整個人溫文爾雅,自帶一股書香門第的謙和氣質。鵝蛋臉輪廓柔和,五官精緻得恰到好處,瞳色清亮,目光溫潤似水,明明是清冷出塵的長相,右側眼下那顆小小的痣,卻添了幾分不經意的魅惑,沖淡了周身的疏離感。他身形挺拔,步伐從容,冇有絲毫遲到的侷促,走到包廂門口,自然地脫下圍巾和大衣,遞給一旁等候的侍者,動作流利舒展,每一個細節都透著恰到好處的優雅,挑不出半分錯處。“抱歉抱歉,公司臨時有個緊急會議,來晚了,讓各位久等了。”郝逸然笑著看向雲家父母,語氣恭敬又落落大方,冇有半分豪門總裁的架子,“雲伯父,雲伯母,好久不見,二位身體依舊這麼好。”,語氣裡滿是滿意:“不晚不晚,公事要緊,逸然你太客氣了。”,郝逸然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的雲起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隨即自然而然地走了過去,伸出右手,笑容溫和又得體:“你好,我是郝逸然。你就是雲起吧?比我在新聞上看到的還要帥。”、溫和無害的模樣,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牴觸,嗤笑一聲——真假。可他骨子裡的傲氣不允許他示弱,更不想在郝逸然麵前落了下風,於是緩緩站起身,抬手握住了對方的手,語氣平淡:“你好,郝逸然。”,在普通人裡已然算高大,可雲起站起身時,周身的氣場瞬間鋪開,竟莫名給了他一股壓迫感。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雲起的手溫熱乾燥,掌心帶著常年握雪板留下的薄繭,氣血充足的暖意透過皮膚傳過來;郝逸然的手卻偏涼,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雲起下意識在心裡嘖了一聲——這人看著溫溫和和的,手怎麼這麼冰,跟個冰塊似的。,兩人便同時收回了手,冇有多餘的停留。一旁的雙方父母看在眼裡,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覺得兩個孩子初見還算融洽,懸著的心也放下了大半。,菜品一道道端上來,雙方父母依舊熱絡地交談著,話題全程圍繞著兩人的婚事,從訂婚日期聊到婚禮流程,再到宴請的賓客名單,語氣裡滿是期待。雲起全程沉默地坐著,麵前的飯菜動都冇動幾口,彷彿桌上的一切都與他無關,隻是偶爾抬眼,冷冷地瞥一眼郝逸然,眼底的抗拒毫不掩飾。,他全程從容應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溫和:“各位長輩,領證我隨時可以配合,但最近公司事務繁多,確實比較忙,可能冇時間辦婚禮,我看婚禮可以等後麵空閒了再慢慢籌備。”,既顧及了長輩的心意,又說明瞭實際情況,聽得雙方父母連連點頭稱讚,雲父笑著說道:“無妨無妨,正事是先領證,婚禮什麼時候辦都可以,不耽誤。”,心底的嗤笑更甚——果真是這樣,一副萬事周全、滴水不漏的模樣,怎麼這麼假。他就搞不明白,這人到底累不累,他難道真的就對這段離譜的婚姻冇有任何異議?,彷彿都與雲起無關,他依舊抱著雙臂,冷著臉沉默,周身的低氣壓與包廂裡的熱鬨格格不入。郝逸然偶爾會側頭看他一眼,注意到他眼底的抗拒和疏離,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瞭然,卻冇有多說什麼,隻是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繼續和長輩們討論著結婚的細節,語氣依舊溫和,神色依舊從容。
雲起被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弄得愈發煩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心裡暗自盤算著——反正這場婚姻就是應付爺爺,等爺爺的心願了了,他一定要儘快結束這一切,重新回到雪場,回到屬於自己的自由天地。至於身邊這個假得離譜的男人,隻要相安無事,互不打擾就好。
宴席散場時,天色已暗,門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地麵積了薄薄一層白,映著酒店的暖光,泛著柔和的光暈。雙方父母依舊黏在一起寒暄,絮絮叨叨地叮囑著兩人後續要多相處、多磨合,語氣裡滿是期盼。
雲起懶得應付,趁著長輩們說話的間隙,悄無聲息地往酒店門口挪,隻想儘快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場合。剛走到門口,手腕卻被輕輕拉住,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溫和。
他猛地回頭,撞進郝逸然清亮的眼眸裡,對方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指尖的涼意透過衣袖傳過來,讓雲起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郝逸然輕輕按住。“彆急著走,”郝逸然的聲音溫潤,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認真,“後續領證的時間、所需材料,還有相關事宜都需要商量,我加你個微信吧,方便咱們對接。”
雲起皺緊眉頭,眼底的抗拒毫不掩飾,語氣冷硬:“冇必要吧?到時候打個電話就行了,我們不用特意聯絡。”他向來不喜歡和陌生人有過多牽扯,更何況是這個讓他滿心牴觸的聯姻對象,哪怕剛纔那一眼有過片刻的失神,也抵不過心底的厭煩。
郝逸然卻冇有鬆開他的手腕,隻是微微調整了力道,依舊笑著,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終究是我們的事情,總不能全程讓長輩們費心。後麵有什麼事我方便通知你,也省得長輩們來回傳話,麻煩。”
兩人的拉扯引來了雙方父母的注意,雲母連忙笑著打圓場:“對對對,逸然說得對,你們年輕人多聯絡,互相熟悉熟悉。起起,快把微信給逸然。”
雲起看著父母期盼的眼神,又想起病床上的爺爺,心底的火氣瞬間被壓了下去,隻能不耐煩地掏出手機,點開微信二維碼,語氣臭臭的:“掃吧掃吧,彆耽誤我時間。”
郝逸然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鬆開他的手腕,拿出手機輕輕一掃,新增成功後,備註了“雲起”兩個字,又抬眼看向他,笑容溫和:“我備註好了,後續有任何安排,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雲起冇理他,收起手機,轉身就往酒店外走,腳步匆匆,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他能感覺到郝逸然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帶著幾分探究,卻冇有再追上來,這讓他心底稍稍鬆了口氣,卻又莫名升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郝逸然站在酒店門口,看著雲起挺拔卻帶著幾分倔強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夜色裡,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他指尖摩挲著手機螢幕上“雲起”的備註,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逸然,我們也回去吧。”郝母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欣慰,“你和雲起這孩子看著就合得來,以後好好相處,互相包容。”
郝逸然收回目光,重新揚起溫和的笑容,點了點頭:“媽,我知道了。”語氣依舊恭敬,又回到了那個滴水不漏、完美得體的郝總模樣。
回去的車上,郝逸然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他點開雲起的對話框,先看到了對方的頭像——雪場上的雲起穿著亮色滑雪服,笑容肆意張揚,滿是不受拘束的野勁,與今日包廂裡冷臉剋製的模樣判若兩人。郝逸然指尖頓住,心底生出一絲羨慕。
他想起剛纔握手時,雲起掌心的溫度和薄繭,想起他冷著臉卻強壓怒火的模樣,想起他眼底藏不住的抗拒與不甘。忽然覺得,這場被安排的聯姻,或許會挺熱鬨的。
而另一邊,雲起坐在車裡,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打開微信,看著郝逸然的備註,毫不猶豫地點了“設置備註和標簽”,惡狠狠地敲下“假冰塊”三個字,又拉黑了朋友圈權限,才稍稍解氣。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雪景,心底的抗拒依舊翻湧。他知道,這場聯姻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他逃不掉,可他偏不想乖乖順從,他倒要看看,這個假得離譜的男人,能裝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