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告訴你,絕無可能。”
蕭知凜妄圖去接的手僵在了空中。
他的身形有些不穩,猛地揮開來扶的侍從,在地上狼狽的尋著那些碎片,毫無往日矜貴自持的皇子模樣。
“摔,隨意摔,隻要你能解氣,隻要你能原諒我,無論你摔多少次,我都能重新修補好。”
他舉起被凍得發紫的手,滿眼偏執的捧著那些碎玉遞給我。
“哪怕你永遠不原諒我,我也絕無怨言。”
“我隻求你彆走,讓我能在目光所及之處多看看你,好不好?”
短短兩句話,他像是花光了所有力氣。
我看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一揮手,連帶著將他手裡捧著的東西全都甩了出去。
一字一頓重複著當日在將軍府的話:“不值錢的玩意,殿下要,就拿去吧。”
他原本猩紅的眼睛,在此刻徹底絕望。
鬱結的鮮血自喉中噴出,染紅了地上的積雪,隻剩一雙手,還在緊緊攥著我離去的裙襬。。“二小姐,求求您不要對殿下那麼狠心,他冇有你真的會死的,奴才求您了!”
侍從在一旁涕淚橫流的對著我磕頭。
會死嗎?
寒冬的凜冽散去,我的記憶深處彷彿又浮現出那抹如春風拂麵笑著的人。
那是當年的蕭知凜。
也是我心裡真正的蕭知凜。
我垂眸看了一眼地上那隻用力到青筋暴起的手,聲音輕緩:“那便去死吧,自便。”
短刃寒光一閃,利落地割去染上血跡的裙襬。
我撐著傘踏雪離去,再也不想回頭。
11我離開京城那日,恰好是將軍府處斬的日子。
奔赴刑場的路上,爹孃他們被關在囚車裡遊街示眾,令人意外的是,給我換臉的那個巫醫竟然也在其中。
我心下倒隱約猜到了是誰的手筆。
除了蕭知凜,還有誰會這麼大費周章的去做這些。
他們奄奄一息的蜷縮著,顯然在獄內已經經受了非人的折磨。
宋嬌嬌更為可怖,渾身的皮膚已經徹底潰爛脫落,活脫脫像一個怪物。
但即便如此,義憤填膺的百姓也並不打算放過他們。
百姓們用最肮臟的物什和最汙穢的言語攻擊著他們,一夕之間,萬民敬仰的將軍府便淪落成了萬民唾棄的叛國賊。
我不想浪費時間看著他們行刑,騎上快馬欲走。
卻不料行至城門時,被百姓認了出來。
眾人烏泱泱的跪在城門口,昔日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