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拿我的手往臉上扇:“是我無知,是我蠢,我竟會冇認出你,你打我吧,隻要彆用這副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掙脫不得,索性真的重重打了兩巴掌。
他本就該打。
蕭知凜偏著頭,臉上是鮮紅的掌印,淚水接連劃過鼻尖。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哭。
“解氣了嗎?”
他將身上的大氅脫下,輕柔的罩在我身上,小心翼翼地扳住我的雙肩,眼淚幾乎要決堤:“清妤,我早該認出你的。”
“我這就去跟父皇說,你永遠是我唯一的六皇子妃,我會還你一個獨一無二的大婚,求求你跟我說句話,好不好?”
他的聲音抖的不像話,眼裡盛著無儘的悔意。
看著他深情的模樣,我卻覺得礙眼的難以忍受。
“蕭知凜,你以為我稀罕的是六皇子妃的身份嗎?”
“我和宋嬌嬌隻是換了臉,但我們的身形和性子截然不同,就算是她存心偽裝,你的眼睛被矇蔽了,那你的心呢?”
肩膀上的手倏地一僵。
我扯了扯嘴角,本是輕飄飄的話,卻將他眼底的希冀擊碎的徹底:“蕭知凜,你的愛太膚淺了。”
“玉鐲已碎,我們從此陌路,不必再相擾了。”
我揮開他泄力般的手往前走。
抬頭看著四方的天,隻覺得壓抑禁錮。
什麼將軍府小姐,皇子正妃,我通通不稀罕。
將軍府不是我的歸宿。
皇宮,京城,亦不是。
9將軍府最終被判滿門抄斬,聖上寬厚老將軍厥功甚偉,故並未株連。
在我離開前,特地去獄內見了爹孃他們一麵。
他們身上遍佈著累累傷痕,顯然這些日子過得並不好。
隔著牢門,也擋不住他們想要生啖我肉的恨意。
“宋清妤,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當初就不該把你找回來,就該讓你流落鄉野,死在外麵!”
爹咬牙切齒的瞪大了眼,看我像是看生死仇人。
娘和兄長同樣也滿眼恨意和失望的看著我。
爹抓著牢門的欄杆,將所有的憤懣都發泄在了我身上:“你這養不熟的白眼狼,對自己的至親都能如此狠心,這輩子註定眾叛親離,不得好死!”
我始終停在離他們三尺的距離。
聽著他們振振有詞的指責,我甚至不明白,所謂的恩到底從何而來?
我雖自幼流落在外,但在被師父撿到後,跟著眾同門生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