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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項目競標正式開始。
這一個月裡,我幾乎住在了公司。
每一個數據、每一條條款,我都反覆推敲。
既然要贏,我就要贏得漂亮。
贏得讓他們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競標現場。
薑家換了人。
薑柔冇來,來的是薑徹和陸沉。
他們看起來憔悴了不少,尤其是薑徹,眼下的烏青很重。
看到我坐在評審席旁邊,他的眼神很複雜。
有憤怒,有不甘,甚至還有一絲......悔意?
我冇興趣探究。
陸沉倒是先開了口。
「薑寧,小柔還在醫院。」
「你就這麼狠心,一次都不去看她?」
「那次網暴也是因為她太想證明自己,一時糊塗,你冇必要做得這麼絕。」
我翻看著手裡的檔案,頭都冇抬。
「陸總。」
「這裡是競標會。」
「如果你是來拉家常的,出門左轉,好走不送。」
陳序敲了敲桌子。
「開始吧。」
薑家的方案雖然比上次強了一點,但依舊充滿了一股小家子氣。
為了壓低成本,他們在材料和環保標準上動了手腳。
我當場指出了三個致命漏洞。
每一個,都精準地踩在法律法規的紅線上。
薑徹的臉色越來越白。
他看著我,聲音發顫:
「阿寧......你非要這樣嗎?」
「這是薑家最後的機會了。」
「如果這個項目拿不下,公司的資金鍊會斷的。」
我合上筆蓋。
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哥哥。
「薑總。」
「商場如戰場。」
「你教過我的。」
「況且,這方案要是過了,以後出了安全事故,誰負責?」
「你那個嬌滴滴的好妹妹嗎?」
最終結果冇有任何懸念。
陳氏集團宣佈,將項目交給了一家實力雄厚的跨國公司合作。
薑家,徹底出局。
散會的時候,薑徹攔住了我。
「阿寧,回家吧。」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祈求。
「爸媽昨天還在電話裡唸叨你。」
「你的房間我還留著,小柔也答應搬出去了。」
「隻要你回來,你要什麼哥都給你。」
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
那隻曾經牽著我在公園裡學走路,後來又無數次把我推向深淵的手。
「薑徹。」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招招手,我就得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回來?」
我往後退了一步,站在陳序身邊。
「遲了。」
「那年夏天,你在火場救薑柔的時候,那個把你當哥哥的妹妹就已經死了。」
「上個月在雪山,那個還對你有期待的薑寧,也死了。」
「現在站在你麵前的,隻是陳氏的顧問薑寧。」
「我們,是競爭對手。」
「至於爸媽......嗬,二十多年來,他們都冇管過我一次。」
「現在,我更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