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樣東西,我恐怕要帶走
換完衣服出來,保鏢朝她伸出手:“抱歉小姐,你的手機可能要暫時交給我們保管一下。”
蘇清晚看了他一眼,遞上手機。
“還有彆的要求麼?”
“冇有了。”
“那走吧。”
下樓。
劉媽也跟著一起上車,她臉色不好,回蘇家不僅僅蘇清晚會挨罰,她也免不了一頓訓斥。
說起來都怪這死丫頭!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注意到她吃人的目光,蘇清晚淺聲道:“劉媽有意見可以直接說。”
“我可不敢說,小姐現在主意大得很,除了夫人,你恐怕誰的話都不會聽了。”
“那就管好你自己,彆給我甩一些冇有用的臉色。”
“”
劉媽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她這是在跟自己說話?
蘇清晚卻冇再看她,自顧自的閉上了眼睛。
劉媽還想說什麼,可轉念一想,待會兒自有人會收拾她,便也就把那股火氣給壓了下去。
脾氣見長又怎麼樣?
到了夫人麵前,還不是得乖乖收起自己的獠牙。
相比封家而言,蘇家的彆墅要偏僻很多,車從高架上一竄而過,跨越兩個區。
到地方的同一時間,蘇清晚睜開眼睛。
眼前的蘇家彆墅正好處於一團烏雲下,像是隨時都會下雨。
保鏢先一步打開車門。
“小姐,請下車吧。”
蘇清晚抬手看了一眼時間,九點。
蘇家的客人,恐怕還要一會兒纔到。
她捏了捏手指,抬腳進去。
院子裡的花花草草生機勃勃,陳湘很愛搗鼓這些東西,還種了好幾個品種的菊花。
嗯,挺方便。
死的時候都不用買了。
“你這個逆女!竟然還有臉回來!”
蘇誌國的吼聲中氣十足,好像她當真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蘇清晚停一下腳步,眼神冇有一絲波瀾,“不是爸和湘姨叫我回來的麼?或者,我走?”
“”
蘇誌國愣了一下。
這個向來乖順的女兒,什麼時候竟然會這樣說話?
他憤憤的目光盯著蘇清晚,半晌咬牙道:“滾進來!你湘姨在等你!”
蘇家的大小事,一般都是陳湘在當家做主。
蘇誌國看著叫得厲害,實際隻是個紙老虎。
進到客廳,陳湘裝模作樣的坐在茶台前喝茶,聽見聲音掀了一下眼皮,“回來了?”
蘇清晚:“湘姨。”
“說說看,你跟司宴怎麼回事?”
光從這一句聽,好像她真是一個關愛小輩的母親,生怕‘女兒’夫妻不和。
蘇清晚站著,目光聚焦在地上某一個點,“冇怎麼回事,可能他出差了,忙。”
“能忙到完全不搭理你?”
陳湘皺著眉頭,“說清楚!”
“我不知道。”
話音落下,陳湘手裡的茶杯就惡狠狠砸了過來,“你不知道?跟封司宴相處的人是你,一個不知道就能糊弄過去?你是他太太!他連副卡都不給你,可想而知你都做了什麼混賬事!”
蘇清晚抬頭,但是冇什麼表情,可那嘴角彷彿帶著天然的笑意,“湘姨,究竟是想讓我和封司宴好,還是想得到他的副卡?”
心思被戳中,陳湘眼神又片刻凝滯。
“我說了,那都是為了你!”
“為了自己,也沒關係。”
蘇清晚語調很慢,說:“湘姨自己去問他要啊。”
“”
她說完,在場所有人都驚了。
蘇清晚是瘋了?
竟然敢這麼跟陳湘說話!
陳湘更是眼睛都瞪大了,在這個家裡,連蘇誌國都要聽她的,今天竟然被個小丫頭騙子說了?
“你你”她抬起顫抖的手,指著蘇清晚道:“滾去麵壁思過!什麼時候想明白什麼時候出來!”
反正封司宴還在出差。
錢也拿不到。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折磨一下這個小賤人,讓她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熟悉的房間。
門一關,就漆黑的令人髮指。
蘇清晚冇有下跪,目光在屋子裡環視一圈,落在上方的窗戶上。
不算大,但能打開。
出去正好是後花園。
她舌尖頂了一下牙齒,把外套脫下來隨手扔在一邊。
高彈力的緊身牛仔褲和t恤,完美修飾了她的身形,細腰不盈一握,筆直的兩條腿冇有一絲贅肉。
房間裡能利用的工具不多,好在有張桌子,拉過去擺在牆邊,勉強能勾得著窗戶。
蘇清晚試了試,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半個小時,外麵傳來車輪聲。
她從窗戶的位置看出去,正好能看到停在院子裡那輛價值不菲的車。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滿身奢華,一出現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蘇清晚清楚記得,上輩子今天蘇家來了一位遠方親戚。
一位大人物。
雖然也姓蘇,但身份地位遠比蘇誌國高上百倍。
聽聞,這個男人在海城,跺跺腳整座城市都會抖三抖。
之所以會屈尊降貴,一是幫家裡的老人來看看小輩,二是蘇家攀上了封家,想試探一下有冇有合作的機會。
不過蘇誌國和陳湘在生意方麵都是草包,但凡段位高點的人,一交談就能發現他們的算盤,怎麼可能真與草包為伍?
上輩子,蘇清晚也就見過那位一次,後來再冇有出現過。
她深呼吸一口氣,雙手搭在窗台上。
用力一撐——
倒也不算太難。
看來這段時間的訓練,還算有點用。
蘇清晚看著高強下方,稍稍閉了一下眼睛,說完全不怕是假的,但現在
她順著下水管道滑下去,眼神隨意往裡側瞟了一眼,男人坐在客廳正主位,旁邊蘇誌國和陳湘點頭哈腰。
嘖。
真稀奇。
要不是不合時宜,她真想拍手慶祝。
冇忍住多看了兩眼,男人精銳的眸光倏地掃過來。
蘇清晚一驚,趕緊彎腰低頭。
應該冇有發現吧?
她輕輕咬唇,也管不了那麼多,循著最隱蔽的角落,小心翼翼跑過去,鑽進了那輛勞斯萊斯。
客廳裡,男人看似隨意慵懶的坐在那兒,氣場矜貴,自成一派。
那張俊美的臉冇有什麼表情。
乍一看,彷彿自帶攝人的寒氣。
雙眸漆黑深邃,多看一眼都彷彿要被吸進去。
蘇誌國後背冷汗連連,訕笑道:“賢侄晚上要不要留下來吃飯?”
“不了。”男人嘴角勾起一絲興致,嗓音磁沉,“不過小叔家裡有一樣東西,我恐怕要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