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罪告白書 19.耽耽：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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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天邊的火燒雲像是紅色的燃料染紅半邊天，霞光從百葉窗外投射到桌麵上，我才意識到已經到了下班時間。\\n\\n陸瑜敲響我的辦公室門，提醒：“簡律，今天汪律過生，你可彆忘了在烤肉店聚餐哦。”\\n\\n“好，我收拾一下就來。”\\n\\n律所裡的人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走光，隻剩下我和陸瑜，他在電梯外等著我。\\n\\n自從我說我認識陸琮，陸瑜看我的眼神多了一絲好奇。好幾次欲言又止，一直到進電梯，他終於問了他最想問的問題。\\n\\n“簡律，你是什麼時候認識我哥哥的？”\\n\\n我撒謊了：“兩年前吧，杜律組織的跨年夜，你哥哥剛好來了。”\\n\\n陸瑜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很早就認識。”\\n\\n“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我麵色平靜的看著他。\\n\\n陸瑜小聲說：“實話說，我感覺你特彆像我哥哥喜歡的那種類型女生。”\\n\\n“啊？”我詫異。\\n\\n陸瑜露出一副八卦嘴臉。\\n\\n“偷偷跟你說，以前我哥哥一直不談戀愛不結婚，家裡人急得不得了。甚至一度認為他喜歡男人。”陸瑜笑了笑，“但是隻有我知道他心裡裝著一個不可能的人，應該是他才當警察的那年，他總和一個女生通電話，我都撞見好幾次。”\\n\\n我的心咯噔一聲，感覺那塵封許久的故事正在被人慢慢揭開。\\n\\n“我哥哥不愛喝酒，因為小時候爸爸喝醉了總愛發酒瘋，他不想變成那種人，就一直控製自己不喝酒。”\\n\\n“有一次，我哥喝了很多酒，他哭著跟我說，陸瑜這世上為什麼會有這麼慘的事情啊，為什麼要有人販子這種垃圾存在。我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也不說，他真的守口如瓶，就是喝多了也冇法套話。”\\n\\n‘叮咚’電梯到了一樓。\\n\\n我如釋重負的衝出電梯，陸瑜立刻跟出來。\\n\\n“簡律，抱歉跟你說這麼多我哥哥的事情，我知道你不愛聽彆人的八卦。”\\n\\n我不想表現的太過明顯，隻能笑著迴應他：“冇事，你一定很敬佩你哥哥吧，所以纔會跟每個人炫耀他。”\\n\\n陸瑜笑著撓撓頭：“是啊。他一直以來都是我們家最優秀的人，當初都怕他找不到對象，後來他終於找到了。”\\n\\n“是嗎？”我臉上的笑容依舊在，“是什麼樣的女孩啊。”\\n\\n“是哥哥以前出任務救過的一個女孩。”\\n\\n“她本人家世條件不好，爸媽都不同意，是哥哥一再堅持才結婚了。”\\n\\n說著陸瑜又拿出手機裡的照片給我看。\\n\\n照片上，陸琮一身黑色西服，旁邊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姑娘，她穿著一身乾淨無瑕的婚紗，笑得甚是開心，陸琮麵對麵的與她牽手，他們的眼裡好像隻有彼此。\\n\\n“很般配。”\\n\\n陸瑜嘿嘿一笑：“是啊。本以為我哥這輩子不會結婚，誰能想他為了跟我嫂子結婚，第一次跟爸媽吵架。”\\n\\n我冇有追問陸琮是怎麼認識這個女生的，也冇有追問他們戀愛過程。畢竟從我們第一次見麵，命定的結局就已經寫好，我們不是一路人。\\n\\n陸瑜喋喋不休的分享著他哥哥和嫂子的趣事，我一句話都冇能聽進去，隻保持著禮貌的微笑。\\n\\n“以前我問我哥哥喜歡什麼樣的女生。他回答我，話少的，不大愛笑，但笑起來很好看，表麵看著是個木頭，實際上擁有一顆最強最熱的心。”\\n\\n陸瑜頓了頓說：“簡律師，我才認識你的時候，你在我眼中就是這個樣子。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我哥哥早點遇見你，他可能會喜歡你。”\\n\\n我微微一怔，隨即嗔道：“彆這麼說話，你哥哥和嫂子是相愛的。”\\n\\n“是我多嘴了，這隻是我的一個感覺。”陸瑜趕緊‘呸呸呸’。\\n\\n談話間，我們已經走到喜家烤肉店。\\n\\n汪文思律師正在招呼著大家入席，今天是他四十歲的生日，律所裡的人都來了，共坐兩張桌子。\\n\\n“我女兒想吃烤肉了，大家都得陪著吃，這個小祖宗咋還冇來。”汪文思律師是出了名的寵女狂魔。\\n\\n杜漸搭話道：“估計路上堵車耽誤了，不著急，等他們來。”\\n\\n正說著，就看見一位年輕漂亮的媽媽穿著一身華麗長裙牽著十歲的白裙女孩，朝著我們這桌走來。那正是汪文思的妻子安敏和他的女兒汪佳佳。\\n\\n“佳佳，跟爸爸說生日快樂哦。”\\n\\n汪佳佳耷拉著頭，眼神遊離，手緊緊的抱著懷裡的布娃娃。\\n\\n汪文思知道自己的女兒不太可能說出這句話，他笑眯眯的將旁邊的椅子拉開，讓妻子和女兒入座。\\n\\n汪佳佳忽然很小聲地唸了一句。\\n\\n“爸爸快樂。”\\n\\n“謝謝寶貝女兒。”汪文思開懷大笑，“佳佳進步很大呀，應該獎勵你呢。”\\n\\n律所裡的人都知道，汪佳佳有輕微的自閉症，她每個周都會去展眉即春心理谘詢中心接受治療，五年的時間過去，她已經比之前好太多。\\n\\n安敏忽然說：“今天佳佳被人推倒了，太氣人了。”\\n\\n“怎麼回事？”\\n\\n汪文思立刻扭頭去檢查女兒身上有冇有傷。\\n\\n女兒指著自己屁股，“屁股痛啦。”\\n\\n“在谘詢中心，我們佳佳好心好意去幫一個陌生人，那男人發瘋把她推倒在地。”\\n\\n自閉症兒童會對周圍的人、事物較為淡漠，他們基本不會主動幫助人。\\n\\n汪佳佳今天主動幫助一個陌生男人，這對她來說需要很大的勇氣，那個男人居然把她推開了。\\n\\n“那最後怎麼樣了？”汪文思有些擔憂的看著女兒。\\n\\n安敏說：“我本來是想把他抓來律所，但是苑教授來了，那是他的患者，那個時候患者剛好發病。”\\n\\n“我想著多給佳佳積德，就放過了那個男人。”\\n\\n“佳佳的身體也去檢查了，醫生說冇有問題。”\\n\\n聞言，汪文思終於鬆了口氣。\\n\\n“那就好。”汪文思輕聲細語地哄著女兒，“寶貝女兒今天晚上多吃點，屁股就不痛啦。”\\n\\n汪佳佳笑眯眯的點頭，杜漸將已經撥開的蝦仁遞給她。\\n\\n“小佳佳，吃蝦仁。”\\n\\n汪佳佳害怕的不敢伸手接。\\n\\n汪文思伸手將蝦仁接過來，放進汪佳佳的碗裡。\\n\\n“佳佳，這是杜漸叔叔，你忘記了嗎？前不久還送給你蛋糕了。”\\n\\n杜漸律師微笑：“是我哦，我可不是壞叔叔啊。”\\n\\n汪佳佳木訥地拿起蝦仁塞進嘴裡，隨即露出了笑容：“好吃。”\\n\\n“大家應該都餓了，最近律所挺忙，今天大家好好放鬆一下。”\\n\\n我拿起筷子準備開動，旁邊的安敏忽然低聲問我。\\n\\n“簡律，你丈夫會去谘詢中心嗎？”\\n\\n我愣了一下：“怎麼啦？”\\n\\n安敏微微蹙眉：“今天看見的那個男人，他戴著口罩和帽子，但給人的感覺很像是你丈夫鄢術明。”\\n\\n我手中夾著的烤肉掉進了盤子裡。\\n\\n“也許是我看錯了吧，鄢總這麼優秀，不像是心理病患者。”\\n\\n安敏賠笑舉杯。\\n\\n飯席間，推杯換盞，有吐槽最近事務所的奇葩顧客，也有人互相調侃對方的戀愛經曆。我埋頭吃著飯，忽然手機震動了一下，打開看是鄢術明發來的訊息。\\n\\n“下班了嗎，我來接你。”\\n\\n鄢術明真的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他早上說以後每天都來接我上下班，我以為他開玩笑，誰知道這人當真了。\\n\\n我回覆：“我在聚餐，晚上會晚點回去，你先回家吧。”\\n\\n鄢術明：“我等你。”\\n\\n聚餐一直到晚上八點才結束，我從烤肉店出來，正好看見鄢術明站在路燈下。\\n\\n天空飄著濛濛細雨，他在路燈下的影子有些單薄。\\n\\n“大家慢走，回家路上小心。”\\n\\n我跟汪文思律師一家人說完再見，朝著路燈走去，鄢術明看見我身後的人，他立刻背過身。\\n\\n這怪異的舉動，讓我回頭一看，安敏和汪佳佳正盯著鄢術明的背影。\\n\\n我忽然想起安敏之前說的那句話，谘詢中心的男人跟鄢術明有點相似。\\n\\n我快步走到鄢術明身後，鄢術明冇有回頭，他朝著自己停車方向走過去。\\n\\n一直到上車，鄢術明的臉色才恢複正常。\\n\\n他今天太奇怪了。\\n\\n我看見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雨水打濕。\\n\\n“我不是讓你先回家麼，都下雨了，怎麼不撐傘。”\\n\\n鄢術明說：“說了要等你，就要做到。”\\n\\n他驅車上路，我聽見他肚子的叫聲。\\n\\n我好奇：“你不會冇吃飯吧？”\\n\\n鄢術明低聲說：“我想跟你回家吃飯。”\\n\\n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他是在我眼前演苦情戲嗎？\\n\\n我問：“下班不吃飯，下雨不打傘，鄢術明你想用這些苦情戲來打動我嗎？”\\n\\n鄢術明目不斜視盯著前方的路況。\\n\\n“這樣做能打動你嗎？”\\n\\n我斬釘截鐵的說：“不能。”\\n\\n“哦。”\\n\\n我很直白地說：“隻會讓我覺得你愚蠢。”\\n\\n本以為這樣會激怒鄢術明，誰知道他很認真的側頭問我：“那追你，你喜歡什麼樣的？”\\n\\n如果麵對彆人，我會輕而易舉的列出好幾條參考案例，麵對鄢術明我卻不知道如何回答。\\n\\n“我喜歡腦子冇病的。”\\n\\n鄢術明將目光從我臉上移開，那一瞬間我看見他有些失落。\\n\\n我這句話紮在他心上了？\\n\\n回想起鄢靜蘭說的那些情況，鄢術明不就是一個腦子有病的人嗎……\\n\\n我又補充道：“正常一些，不要做這些極端行為，不自愛行為。”\\n\\n鄢術明又問：“我淋雨，不吃飯，是不自愛的極端行為嗎？”\\n\\n“鄢先生，你現在是變成三歲小孩了嗎？”我反問，“這些事情不是每個人都知道的嗎？”\\n\\n“有點吧。”鄢術明說，“他們都說愛會讓人變成小孩。”\\n\\n我不想跟他掰扯這個問題，想用另一個話題去堵住他的嘴。\\n\\n我試探道：“你今天去心理谘詢中心了？”\\n\\n鄢術明冷淡的說：“冇有，今天公司很忙。”\\n\\n我點點頭。\\n\\n鄢術明問：“你為什麼這麼問？”\\n\\n我如實作答：“汪律的夫人在谘詢中心看見你了，說你推了她女兒。”\\n\\n“這人應該腦子不正常吧。”鄢術明簡潔扼要的評價道，“是你不喜歡的類型。”\\n\\n我冇忍住笑了：“你舉一反三真的很快。”\\n\\n鄢術明又重複一次：“我冇去那裡。”\\n\\n“知道了。”\\n\\n鄢術明又問我：“今天杜律師冇送你回家？”\\n\\n我皺眉：“他為什麼要送我回家？”\\n\\n“你們每次聚餐，他都送你，今天怎麼冇有？”\\n\\n我回憶之前的每次聚餐，杜漸總共也就送了我三次，難道這三次鄢術明都看見了？他故意說這個，是為了表示他吃醋？\\n\\n我搖了搖頭，無力歎息。\\n\\n“鄢先生，我真的給不了你愛情，你不用在我身上琢磨這件事。”\\n\\n鄢術明腦子很聰明，他立刻把話題轉移。\\n\\n“那你回家做飯吧。”\\n\\n“啊？”\\n\\n“我給你當司機，餓了。”\\n\\n“可我並冇有讓你等我啊。”\\n\\n“不管。”\\n\\n他悶悶不樂的說完這兩字，就再也不打算理我了。\\n\\n八點半，我和鄢術明終於到家，他往沙發上一躺，裝死睡著。\\n\\n我隻好去廚房做蛋炒飯。\\n\\n十分鐘後，蛋炒飯做好端上桌，鄢術明已經睜開眼，他低頭看著手機臉色有些不大好看。\\n\\n“出什麼事了？”\\n\\n鄢術明把手機收起來，大口大口的吃著蛋炒飯。\\n\\n“來活兒了，吃飽才能好好乾活。”\\n\\n那天晚上我其實並冇有睡著，淩晨一點，我聽見鄢術明出門的聲音。\\n\\n他會去什麼地方？\\n\\n我打開手機裡安裝的監控軟件，看見那個紅色的小點朝著小區外麵移動，越來越遠，他上車了。\\n\\n鄢術明做夢都不會想到，兩年前我送給他的手錶有一個微型定位器。從嫁給他的那一天起，我就在等著他和尹龍安聯絡。但是這兩年來他從未出過遠門，每天除了上班下班就是跟蹤我。\\n\\n我還通過定位器看見他去過展眉即春心理谘詢中心，一年前去過一次，在那裡停留了二十分鐘。之後他就再也冇有去過了。\\n\\n今天是他第二次去谘詢中心。\\n\\n我以為他不會再聯絡尹龍安，今天終於讓我等到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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