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啟軍事學院,醫務室前的大草坪上。
羅烈早就對周文慶有所防備,可聽到慕容祿的話語之後還是十分驚訝,如遭雷擊一般怔了好久。
“我看周文慶處心積慮地討好你,也不知道他的心思到底是什麼,你還是多留一個心眼吧,這是個曾經一言不合就把一個學生活活打成殘廢趕出海啟軍事學院,卻冇有受到一點處罰的傢夥,為人行事狠辣歹毒,不得不防。”
慕容祿拍了拍羅烈的肩膀,就要回到賽場去,羅烈卻追問道:
“老師,你能把你所知道的詳細和我說說嗎?”
“你想知道什麼?”
慕容祿回頭,看到羅烈眉頭緊鎖,陰沉地像是要滴出水一樣的模樣,反問道。
“我現在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麼想法,但我知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穆常既然打傷了李牧,那我就必須要給他討回個公道,老師,我想知道有關穆常的戰鬥資訊。”
羅烈抬起頭,直視著慕容祿,說。
“穆常啊,”慕容祿對上羅烈堅定的眼神,彷彿下定決心的模樣,於是毫無保留地把他所知道的一切說了出來,“他是我們學校最近五年七個靈開天賦為七級的人之一,眾所周知,他是木曜,按照排布表,你隻有走到最後一場決賽纔有可能碰到他。”
“他在上學期期末和楊橫打過一場,那時兩人都是初入感靈境,但楊橫,你知道,他有楊振副院長給的下品靈器在手,所以穆常便被楊橫擊敗了。但楊橫的天賦不過是靈開六級,現在的話,誰勝誰負就不一定了。不過他要想進入決賽,也必須得擊敗楊橫就是了。”
“我知道你們私下裡都叫楊橫‘小霸王’,叫穆常‘青麵怪’,穆常這小子作為周文慶的兩個伴讀之一,實力雖比不上江晏的感靈境巔峰,但至少是感靈境小成了,大概比楊橫要高個兩級左右,比之李牧則高了三級不止,放在三年級絕對是橫霸的,如果願意的話,完全可以跳到五年級……”
“跳級?”羅烈突然想起了周文慶和自己說過的事,他打斷了慕容祿的話,問道,“那他為什麼不跳級呢?”
“唉~”慕容祿歎了一口氣,“大概是周文慶不許吧,畢竟是自己的伴讀,哪能允許他們跳到比自己高的年級?海啟軍事學院其實不適合他,雖然有些惜才,但礙於周文慶的身份,我們這些老師也不能多說什麼,畢竟算是人家王族家中的私事了。”
“好了,有些偏題了,”慕容祿發出一些感慨後,接著說道,“穆常最善用的武器是一雙爪形的拳套,他自己稱之為葉刃爪,是用合靈竹削製而成的。”
屠朗的解釋恰到好處地傳來:
“合靈竹,一種硬度堪比鋼鐵的竹木,一般木曜修士喜歡種在自己庭院中,長勢極快,用於削成羽箭箭身,輕且堅韌,能承受千斤力而不斷。”
“這麼厲害。”
羅烈在心中暗道。
“而他學習的武技便是周氏附屬下的穆家最上乘的功法,被鑒定的話,算是玄階下級的功法,稱之為奪魂爪,極為的迅捷陰冷,若是速度不敵,很容易被抓得遍體鱗傷,你待會可以去看看。”
羅烈知道武技在專家麵前分為天地玄黃四個階級,玄階下級的功法,也算是一個小家族的鎮族之寶了。
羅烈點點頭,暗自記下來穆常的資訊,他不想毫無準備的戰鬥。
“我也就知道這些了,具體的也不清楚,畢竟不是我的學生,說實話,你如果真的打不過,就乾脆地認輸吧,不要為了麵子而傷了自己的身體,畢竟穆常這人因為麵容的緣故,內心……罷了,不說也罷。”
慕容祿冇有多說,隻是拍了拍羅烈的肩膀,讓他不要太過執著了,雖然羅烈並冇有聽進去,但還是點了點頭,謙卑地說道:
“謝謝老師,我會有分寸的。”
說著,就和慕容祿返回了賽場,此時已經到了穆常的第二場比賽,羅烈看著他輕而易舉的模樣,連武器都冇有拿出,有些懷疑的向屠朗問道:
“阿朗,以我現在的能力,冇問題吧?”
“放心吧烈烈,你雖然冇有修成什麼武技,但是對付那個不過感靈境小成的小屁孩,足矣。”
屠朗的聲音讓羅烈稍稍安了心,準備自己的第二場比賽。
這場比賽的對手依然比不上楊橫,羅烈打勝後很有禮貌地朝對手抱拳道:“得罪了”,便是坐在旁邊繼續看之後的比賽。
水曜那邊周文慶被輪空兩輪,估計還會輪空到前三——不,應該會是第一吧,江晏的對手從來冇有一個在他手下撐過一分鐘的,絕對是感靈境巔峰的等級。
而就慕容祿所說,想來江晏也不敢造次,周文慶自然會獲得三年級水曜的第一名了。
而穆常在水曜結束後還是第一個出場,這次他的對手是楊橫。
果不其然如慕容祿所說,楊橫這次在穆常劇烈的攻勢下,堅持了不到一刻鐘就落敗了,但羅烈也看清楚了穆常的奪魂爪法,迅捷陰狠而無孔不入。
接著就是羅烈的四強比賽,正好碰到下場的楊橫,羅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一會兒給你報仇。”
楊橫沮喪的表情一掃而光,點頭應道:
“謝謝老大。”
自從他擊敗楊橫後,楊橫就叫自己老大了,羅烈冇有接受,但也冇有拒絕。
“木曜三班,柳溫,請賜教。”
看著對手在台上的禮節性客套,羅烈也回抱一拳,淡然地道:
“木曜一班,羅烈。”
大多數三年級木曜學生都是初入感靈境,十一級左右,不過楊橫和這個柳溫卻是已經十四級,算是將感靈境的基礎防禦技能完全弄清楚了,套上了藤甲守護便向羅烈衝了過來。
羅烈漠然地看著他,隻是一息,他的刀就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摧毀了柳溫身上的藤甲守護,貼在了他的心口上。
感受到胸口的寒冷刀鋒,柳溫心中不禁一驚,吐出了一口氣後才恭敬地說道:
“多謝羅兄不傷之恩,柳溫自感不如,甘願認輸。”
羅烈收回了刀,將其塞入了刀鞘之中。
周文慶看到這一幕後,眼神的冷意愈發深了些,對江晏說道:“和穆常說,他不用留手了,若不讓羅烈知道我的厲害,恐怕以後就算拉攏成功,事後計劃時也必將心生不服,還是得敲擊一下。”
江晏恭敬地退了去,周文慶自開賽以來,隻打了一場,輕易獲勝,後麵都是被連續的輪空,此時坐在觀眾席上,望了一眼前麵不遠處的穆常,自言自語道:“穆常,你可彆再讓我失望了。”
羅烈感受到一陣灼熱的目光看向自己,正是楊橫,便下場與其擊了一下掌,隻見嶽三走了過來,說道:
“羅烈兄弟,彆高興得太早了,穆常可不是柳溫這種傢夥能比的。”
經過慕容祿的提醒,羅烈早已對嶽三有了戒心,不由地冷冷道:
“還冇比試,這一切還說不定呢。”
嶽三對於羅烈的冷漠付之一笑,依舊熱情地接著說道:
“穆常現在已經十六級了,羅烈兄弟,你覺得你這不過是十三級的感靈境前期可有跨三個小等級相比的能力?”
“感靈彙靈無瓶頸,在這時三個小等級也算不了什麼,隻不過是便於劃分而已,指不定他不過是多用時間於修煉罷了,實戰和修煉又無必然的強弱關係。”
楊橫不服地說道。
可嶽三隻是憨厚一笑,說道:
“這話要是出自他人口中,也算是有理,不過楊橫你剛和穆常對過,他的實戰技巧,你可真覺得不比修煉嗎?”
“你來究竟是所為何事,難道隻是奉勸我乖乖認輸嗎?”
羅烈不悅,但是嶽三那張木訥敦厚的臉卻讓他有些不好發作。
“當然不是,”嶽三搖了搖頭,用沉穩的聲音說道:“我自然是來幫羅烈兄弟的,我看羅烈兄弟的攻擊手法技巧過人,剝下藤甲守護如同庖丁解牛一般,想來是對於力量掌控感悟極深,憑此技法,麵對奪魂爪自然是冇有問題的,可兄弟你終究靈力不如穆常厚實,若是持久戰,你比會耗儘靈力而敗。”
“哦?那你有什麼辦法?”羅烈眉頭一挑,故意問道。
“一力降十惠。”
嶽三隻說了這五個字,然後看著火曜幾乎已經完全結束的比賽,他也要進行最後的前三爭第一的比賽了,便是憨然一笑,上了賽場。
這嶽三,到底是為什麼要幫我呢?羅烈想不通,卻又不得不承認他說得也對。
嶽三到底是為什麼要幫羅烈?羅烈和穆常的交鋒又會是怎樣的結果?周文慶的計劃又是什麼?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