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前,三年級水曜係初賽比賽剛剛結束,李牧作為木曜係第一場比賽的參賽者上了場,對手是穆常。
開賽一分鐘不到,瘦高的少年就被狠狠地壓在了對手的身下。
“叫你認輸不認輸,我告訴過你,現在冇機會了吧。”
穆常手掌帶風,一拳轟在了李牧的臉上。
李牧剛剛進入換牙期,牙齒本就鬆動,充滿靈力的一拳下去,一顆牙齒當即崩了下去,疼得他的眼角泛起了點點淚花。
即使李牧滿口血液的腥味,卻仍然隻是將牙齒吞下了肚子,輕啐一聲,罵道:
“呸,讓我給你這個狗腿子服軟,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你有本事殺了我啊!”
“哼,我是不敢殺你,不過隻要我不殺你,我做什麼都不為過,這場比賽還冇玩呢!”
穆常看著李牧桀驁的眼神,突然陰冷地笑道,臉上的青色胎記和紫色鞭痕彷彿活了一般隨經脈跳動著,都愈顯得猙獰起來,李牧突然想起了他的綽號:青麵怪。
還真是符合他醜陋的模樣啊!
李牧想到這裡,不由地在內心裡輕笑。
“砰”的一聲,李牧感覺自己的午飯都要被打出來了,卻是咬緊了缺了一顆的牙,不屑地說道:
“就這樣嗎?”
“轟。”
又是一拳,巨大的聲響讓整個武鬥場都產生了輕微的迴音,李牧感受著胃部的劇痛,終於忍不住張開了嘴,帶著絲絲鮮血吐了出來,他感覺到了自己的經脈都已經受到了損傷。
“嘶!”李牧輕微地哼叫聲讓穆常不知從何獲得了輕微的快感,接著說道:
“還是你這樣叫喚好聽,”
說著,拳腳就如同雷雨一般落到了李牧的身上,附上感靈境中後期的靈力像是鈍刀一般劃在李牧身上,靈力天賦的差距在正常的修煉下是不可避免的,也是不可逾越的。
不一會兒,他全身都是細小的傷痕,變成了一個血人,卻冇有多哼一聲。
“齊杉老師,差不多了吧,李牧已經冇有戰鬥的能力了,讓穆常停手吧。”
慕容祿對著作為第一日裁判的齊杉說道,齊杉是木曜二班的班主任,也就是穆常的老師。
“嘿,慕容老師,既然你們班李牧自己都冇有認輸,你又何必多說呢?你看,穆常不也是冇下狠手嗎?”
齊杉敷衍地應道,卻是揮揮手。
“你……”
而這時,此時的李牧已經承受了近百下的攻擊,穆常看著渾身是血,氣息微弱的李牧,正好看到匆忙趕回來的羅烈,眼神一沉,咬了咬牙,輕道一聲:
“便宜你了!”
就將李牧重重地丟下了武鬥場。
羅烈看到渾身是血的李牧時,他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隻有輕微的呼吸聲,抬起頭,正好對上了穆常的眼神。
羅烈看著穆常陰翳如蛇的眼神,伴著令人作厭的胎記,怒火在心中爆發,隔空吼道:
“穆常,你是chusheng嗎!”
此時的慕容祿也看到了羅烈,不過他先讓兩個看比賽的同學將李牧抬到醫務室去,纔看向了眼中猩紅的羅烈,他記得羅烈的眸子好像是純粹的黑色纔對。這種想法卻隻是一閃而過,拍了拍羅烈的肩膀,說道:
“好好打,你的天賦和能力我具體並不清楚,不過實在打不過就認輸吧,冇必要硬撐的。”
他的眼睛有些悲傷,羅烈看著他的臉龐,隻是搖了搖頭,說道:
“謝謝老師。”
嶽三此時在羅烈後麵,卻冇有說話,隻是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羅烈,冇事吧!”
周文慶出現在了羅烈的後麵,伴隨著他到來的還有江晏,空氣瞬間有些冷了下來,連那些老師都有些畏縮地退了一步。
周文慶低頭,看著被抬上擔架的李牧,煞有介事地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能對同學下這麼重的手呢?”
羅烈不語,隻是死死盯著下場的穆常。
“是穆常乾的?”周文慶彷彿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情的經過,怒喝一聲,“穆常,快過來和羅烈同學賠禮道歉!”
所有的老師都愣住了,包括慕容祿和穆常的老師齊杉,他們呆滯地看著周文慶,卻隻見羅烈擺擺手,說道:
“周文慶,我知道你家大業大,具體有多大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現在隻是我和穆常之間的事,你不用管,我一定會在武鬥場上擊敗他的。”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們可是好朋友對吧?”
周文慶的話一出口,圍觀的同學都不由地像羅烈遠離了一點,羅烈卻冇有注意到身旁的竊竊私語,說道:
“不必了,這個仇,我會替李牧報的。”
“你!”
周文慶的微笑凝固在了臉上,變得有些可怖起來,他冇想到羅烈這般的油鹽不進,突然笑道:
“好吧,那就先希望你能順利得勝了。”
“順利得勝,作為初賽木曜係最後一場,他得先贏,我算算……三場才行,羅烈,你不要把自己太當回事了。”
看到不再堅持讓自己道歉的周文慶,穆常輕輕鬆了一口氣,驕傲地說道。
“你也是,彆在遇到我之前輸了。”
羅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跟著護送李牧的人一起去了醫務室,他的手死死地攥著擔架的布,彷彿要撕爛一般。
“烈烈,我覺得那個周文慶讓人很不舒服。”
屠朗的聲音再次出現在羅烈的心中,“雖然他一直在和你示好,但是我感覺他的氣質好像有些陰冷。”
“嗯,我和他不常見,具體的事也不清楚,今天他突然說要幫我,可以說是非常古怪了。”
羅烈點點頭,看著臉上被血跡覆蓋的李牧,他已經昏睡了過去,而自己,也要準備第一戰了。
雖然自己剛入感靈境,但是有屠朗這把靈刀在手,羅烈自然是絲毫不擔心的。可是他卻有一種落網之魚的不適之感。
先打一場吧,羅烈想道。
第一戰,羅烈麵對的是和自己一樣剛入感靈境的木曜四班的一個男孩,羅烈在未入感靈境時就可以對付楊橫,自然是手到擒來,這輕鬆的勝利讓羅烈不適感減輕了許多。
看著後麵的戰鬥,果然,作為土曜係第一個出場的嶽三也輕鬆贏了,此時的羅烈一個人孤獨地站在觀眾席上,旁邊像是真空了一圈一樣,羅烈以為是因為自己不太好看的臉色,冇太在意,直到慕容祿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羅烈,過去講,估計還有半個小時纔到第二輪比賽。”
慕容祿的聲音傳到了羅烈的耳朵中,羅烈不解,跟著老師來到了學校醫務室前麵安靜的草坪上。
“老師,有什麼事嗎?”
羅烈看著慕容祿帶著自己走了有四五分鐘離開了校場才停下,有些驚異地問道。
“羅烈,你和周小王爺很熟?”
慕容祿看著羅烈輕皺的眉頭,原本的怒氣已經被很好的掩飾掉了。
其實慕容祿心裡也是有怒火的,隻是在武鬥場發生的事,自己作為一個普通老師冇有辦法而已。
“周小王爺……周文慶?”
羅烈不由地聯想到了那個少年。
“對,你難道還不知道?周文慶是周王周湧的第十七個兒子。”
“周湧?”這個熟悉的名字將羅烈帶回了數月前自己被打碎的歲吉島上的安寧生活。
歲吉島與世隔絕,也無法收到親人的資訊,羅烈隻打算今年過節時再和哥哥一起回去看看,到底現在變成了怎麼樣。
“不怪我說周文慶怎麼那麼眼熟,原來是周文康的弟弟。”羅烈心中暗道,那初見時看到的周文慶衣服上的水滴,正是和周文康一模一樣。
羅烈週一到週五除了軍事訓練一般就刻苦修煉,週末一半時間用於按照蘇晰冉留下的藥材和書籍加班加點的修煉學習,一半用於跟著李天宏修習煉器之術,其實朋友圈中最好的死黨也就李牧一人而已。
“我和他不熟,”羅烈徑直說道,“隻是有幾麵之緣而已,算個朋友。”
羅烈想起剛轉來時周文慶的幫助,也正是這樣他才能分到慕容祿的班級中,所以話也冇說死。
“這樣啊。”慕容祿點了點頭,說道,“怎麼說呢?就這樣和你說吧,其實穆常、江晏和嶽三都是他的侍從,你明白嗎?”
“什麼!”
羅烈一愣,而後驚道。
周文慶到底在計劃什麼?羅烈又該怎麼麵對接下來的一切?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