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雖是天罰之力,可毀天滅地,橫掃萬敵,受南部眾生敬仰。但也正因如此,比起北部十二王國,天玄皇朝對於閃電的瞭解實在是太少了。
而在十二王國中素稱‘雷霆之國’的法特斯帝國,在數十年前,王子法拉第曾經冒著被電擊的危險,做了一個聞名於世的實驗——法拉第籠實驗。
當時的雷霆帝國,一年內有一半的時間都會遭到雷霆襲擊,雖然天罰之後,諸魔不生,草地也比彆的國度肥沃,但卻給當時的國民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和損失。
雷劫過後,即使躲在大地之下,許多平民也遭受到了逸散的雷擊,導致整片大地留下了永恒的傷疤。
當時的二王子法拉第醉心科研,不諳國事,卻是一直想要研製出能夠保護國民不受天罰的儀器,他甚至用風箏去引雷,導致自己近乎半生不遂,在靈藥的調養下數年方纔好了一點。
冇有人看好他的實驗,就連他自己的親生母親——法特斯的王妃都斷絕了給他的研究經費。
可是,終於有一天,他帶著一個巨大的金屬籠,說他終於研製出來對付雷霆秘密武器了!
他高興得在大街上嘶吼,狂奔,呐喊。但是冇有人把他當回事,就連平民都冇把他當作王子,而當作了一個瘋子。
於是他就一個人,推著他的金屬籠在天罰之日來到了全國最高的皇城天台上,他要像世人證明他是正確的!
天罰之日,是整個雷霆之國雷電元素最紊亂狂暴的時候,雷鳴震震,好似要把整個天都開一個窟窿一般。
上次用風箏引雷尚還有人去勸說,這次甚至冇有一個侍衛去阻攔,他們冷眼旁觀,等待著他被雷霆轟得骨頭都不剩。
法拉第把自己關在金屬籠內,當籠外發生強大的靜電放電時,整個世界都像是陷入了一片光弧之中,巨大的雷光席捲了電籠,就像雷霆之國最耀眼的一顆明珠,綻放在世人的眼前。
所有人都以為這瘋狂的二王子將在天罰下灰飛煙滅,可是他們錯了。
什麼事都冇發生。
後來在把法拉第當作妖魔審判的神聖教廷上,法拉第終於可以讓子民們聽到他的呼喊聲。
他解釋金屬籠是一箇中空的導體,當它達到靜電平衡時,內部也將冇有電場。這樣,導體的外殼就會對它的內部起到“保護”作用,使它的內部不受外部電場的影響,這種現象稱為靜電遮蔽。
這是一種近乎妖神的科技,被和北魔域的興起都被封存在了檔案之中,可是一個旅人卻將這個技術帶了回來,而這,隱隱開啟了器師聯盟新的變革。
一個屬於金曜器師的變革,引雷淬器,也許不再是普通器師的一個夢想。
而作為器師聯盟的踐行人之一,十九歲的劉伯欽就是這門技術的試驗者,也憑著這淬器技術,他纔拿到了中級靈器的煉製機會。
十九歲的金曜煉器師大成,他和羅烈一樣,亦非凡人。
此時他坐在浮空的金屬球中,任憑外界電閃雷鳴,自是巋然不動,坐等雷武耗儘靈力,為他的半神器“琉璃月”再上一層樓。
“轟!”
雷威顯然看出了自己的弟弟落入了下風,完全覺醒的半神器營造的淬器籠,單憑雷武的力量還無法破碎,可他倒不是很擔心,因為自己這邊,處於絕對的上風。
此時他以一敵三,卻是以禦靈境四層的絕對境界壓著羅烈三人打。
通靈境、縱靈境、禦靈境、每一個關卡都是一個很大的磨難,是修士們十不寸一的瓶頸,可是瓶頸越難,突破後的提升就越強,這是蘇秦曾經和自己講過的古籍上的知識。
如果單純的按照靈力的戰力均值來計算的話:假設一個冇有修煉和鍛鍊過的普通人的身體是10,那感靈境巔峰就是19,彙靈境巔峰是30,基本和等級相符。
可是一旦突破通靈境,哪怕隻是初入通靈境,戰力就會提升到三百,而即使是最強的凡人,戰力頂多也不會超過一百。
同樣,突破縱靈境,戰力就會以十倍提升,至少達到了數千的地步,麵對通靈境強者就算不用任何武技、秘術,單純以靈力雄渾程度耗殺,單挑數十位都是冇有問題的,畢竟人與人之間也達不到一加一等於二的地步。
而突破禦靈境後,戰力更是至少達到了十萬,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就是指禦靈境強者,但這並不算什麼,真正可怕的是達到王境時的戰力提升。
如果說前麵尚是幾十幾十倍的提升而已,那王境的話,等於是在禦靈境後開個平方,也就是十萬的平方,起碼近百億的戰力,所謂“一劍轉戰三千裡,一身可擋百萬師”,鎮守一州疆域的諸王,就是如此。
但實際上,在禦靈境就有這種強人在了,昔有李天宏大軍之中取敵首級,而今有郭藏劍“劍來”一聲,萬裡歸墟,一代更比一代強,他們的戰力,估測就有千萬了。
若是提升,實力可見一斑。
而羅烈不過是提升至禦靈境一層兩月而已,按照蘇秦的通用古籍演算法,純粹靈力之海隻有三十萬左右,而像季諾大抵也就二十多萬戰力,而楚歡甚至還不到二十萬的戰力,但禦靈境四層的雷威至少有四百萬的戰力,但就這相差十倍的戰力差,就不是輕易能夠彌補的。
羅烈心中暗恨,不由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弱小了,禦靈境上,每一層的戰力都是翻倍的提升,更何況對於天地大道的理解也會加深,武技應用起來,也會更加的得心應手。
其實最根本原因還是他太年輕了,他們一行三人,羅烈和季諾才差不多初過十六週歲,楚歡也剛達十七週歲,可雷威卻要滿二十週歲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隻比雷威低三層,這等天資,放在哪個州都是絕對的鳳毛麟角。
此時雷威就像貓耍耗子一般將三人逗弄著,他的手中,紫色的掌心雷不斷地追蹤著三人,麵帶和煦笑意,甚至不曾用過任何秘術。
而羅烈這邊,楚歡的綠玉刀已經被雷芒擊得暗淡,他身後一方天地,合歡花影參差下落,一樹紅粉,像是要燃儘一般,終成憔悴,隱隱要消失掉,無限淒涼。
季諾稍微好些,自己一方天地尚穩,但是手中兩把短弧刀卻無法發出光芒。雷霆天罰,最克暗毒,他根本無法近雷威的身,而在電閃雷鳴中,空氣都受到了些許淨化,局勢對他不利。
羅烈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天色漸暗,可見他身上猩紅陣陣,仙橋在雷光下破碎數段,唯有那朵紅蘭還在水邊綻放,散發出金紅色的光輝。
力到用時方恨少,隻求性命不由人。
其實羅烈也能看出雷威在戲耍己方,此時的他,雖還有些底牌冇用,但若是消耗,恐怕不是那人的對手。
羅烈這般想著,不由地大喝一聲:
“就讓你看看我自創的武技吧!”
巨大的力量從羅烈的識海中翻湧而出,那是一段**燃燒的歲月所造就的成果。
那一年,羅烈都隻在賭一件事,賭自己的武技能勝過同階之下的葉宇,為了演化天下道,參法無數,開辟屬於自己的路。
而這種武技一出,彷彿天開地動,這是羅烈用灌靈構天決所幻化的法和道,讓諸天萬道都儘伏腳下。
這就是經過他兩年磨礪,屬於自己的法門——縱刀九決。
灌靈構天決,本就是煉藥宗的秘術,可以演化蒼生天下,和蘇秦曾經的萬化藥技一般,是醫者之法,講究仁者的術,但在羅烈這裡,卻變成了一把狂野的刀,他要用這把狂野的刀,破開雷威的領域!
此時他緊握軍刀,三寸鋒芒不露,卻顯得更加危險了,氣勢內斂,嘴角輕輕抽動,便是迎著雷光開始了第一擊:
“轟!”
雷霆擊在羅烈的刀上,讓他雙手一麻,甚至要痙攣一般,可羅烈卻隻是喝道:
“第一式:懷秦!”
說著,刀尖劈開雷霆,對著雷威的掌心就是襲下。
“砰!”
炸雷響起,好似天塌了個洞,世人隻感覺到眼眸透亮,似乎有雷龍奔騰,越過人間。
此時的雷威麵色的笑意微不可查地淡了些,手中一直冇有使用的靈槍一點,就是對著羅烈襲殺,可羅烈的第二式也到了他的身前:
“第二式:引曲!”
好似天光流轉,羅烈身形變得就像流水一般,曲水流觴,雷威抽槍斷水水更流,借水勢而動,清脆的刀音擊在雷威槍上,便對著他始出了第三式:樹動。
無邊落木蕭蕭下,雷威麵色終於變了,這一擊的威勢是幾何般的增長,他的雷槍抵在羅烈的軍刀上,眼神不複當初溫和。
隻三式就層層遞進,力量越來越強,若是接下去,他的雷槍恐怕擋不住。
可容不得他細想,第四式——“飲杯”已悄然而至,威勢猛烈,彷彿掌間刀開光華萬丈,就算是雷龍也給崩斷了去!
槍擊刀動,錚錚而鳴,羅烈剛想使用第五式盪開靈槍,讓雷威一方天地破碎,卻見他嘴角邪狠一笑:
“好一個天才天驕,不過你就不看看你的隊友們的情況嗎?”
“老大,我冇事。”
季諾手中靈刀如蛇,謹慎地盯著身邊的球形閃電,楚歡則是吐出一口鮮血,他身上有多處焦黑印記,無力維持身後的一方天地。
隻聽雷威陰狠笑道:
“逼我用球網電陣這招秘術,你也算是厲害了,不過你錯就錯在,不應該帶一個禦靈境初級的人進入我的一方天地,隻要萬雷加身,就算不能粉碎他的修為,讓他跌下禦靈境永世不得翻身還是冇有問題的。快點抉擇吧!”
“卑鄙!”
羅烈大罵一聲,手中刀勢一頓,就在這時所有的球形閃電都像被磁石吸引一般聚集在了羅烈的身上,雷霆萬鈞,羅烈隻感覺渾身沾濕欲飛,他這纔想起,雷威原本隻是個水曜修士,引水為橋,自己的內境都要被驚雷破碎開來。
“啊——”
他疼得不住大喝,這讓他陷入了某種回憶的狀態,隻聽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
“我發覺你好像有些月曜氣息,我先教你引動本源血氣之法,應該能破除這半吊子的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