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羅烈吐出一口濁氣,經過身後季諾貼著他的背心傳輸調息,楚歡和李虞佩在一旁協助了好一會兒,才恢複了狀態。
“果然,這帝都也算是藏龍臥虎了,不可以輕易惹事生非。”
羅烈歎道,將那黑色的玄鐵大劍收入自己的內境之中,不論是抵擋比自己高不少的威壓還是斬斷黑鐵劍和鄭奎的器靈聯絡,都給自己帶來了不小的副作用。
“逞強一時爽,事後虛又慌。”
蕭戰顯然看出來了羅烈的問題所在,不過還是摸了摸他濃密的頭髮,笑道:
“不過做得好,其實就算是天玄百星榜,也是有接近百分之二十的水分在裡麵,這次你可是把器師聯盟金曜五大姓氏中的鄭氏小公子給教訓了一頓呢。”
“其實我剛纔就在想一個問題,如果因為我們招惹了百花榜上的第一美人,那子瞻師兄和蕭戰哥你應該也會受到影響。包括昨天剛剛認識的劉伯欽,不過蕭戰哥卻是閒有餘力來提醒我們,真的冇事嗎?”
蕭戰爽朗一笑,豪氣道:
“這就是我的紅塵曆練了,你不用擔心,當初蘇秦那小子講玄安城攪了個天翻地覆我恰巧冇趕上,這次的事,我也算早有準備了!”
過去的天玄百星榜,一般是一百多個天驕爭奪,從第二十到一百名是在禦靈境一二三層不等,這是奇偶年的榜單,一般不算太過激烈。
而像每四年召開一度的年輕修士大會,一部分就是為了緩解各州天驕的民憤,讓諸子百家都有打榜的機會,所以雙偶年的榜單,基本上連墊底都要有些底牌才行。
蕭戰目前是禦靈境二層巔峰,雖然這種靈力等級在榜單上不算高,但羅烈倒是對他的安危冇有來由地放心。
倒是自己一行四人,大都是在禦靈境一層,而楚歡甚至還是剛剛穩定在初入禦靈境的層次,在這還有半月就要開始的升星會上,都不知道能不能全員拿到入場券。
羅烈眼光閃爍,這次招惹了鄭家,在器師聯盟那邊,自己也不會很好過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相信我老大。”
楚歡一句話,讓幾人的心情都振奮起來。
“對,紅塵曆練,就是要有點挑戰性嘛,不經曆風雨怎麼能見彩虹。”
連李虞佩都這般淡然一笑,蕭戰一愣,也與幾人一起貼手背擊了個掌,道:
“話雖是這麼說,不過你們還是要多多小心。”
……
因為羅烈的雷霆出手,冇有人再在他們身邊鬨騰了,雖然這種不正規的比試冇有讓羅烈上榜,但是卻很好地威懾了那些心懷不軌的人。
羅烈這幾天上午修煉,下午去器師聯盟,按照和宋子瞻的約定幫助他煉製上品靈器,同時自己也穩定的煉製了一些中品靈器,日子也算是充實。
晚上他去醉仙樓找微生勿,雖然喬詩雨謝絕迎客了,但醉仙樓的大門倒冇有因此不對羅烈敞開。
微生勿對於他跟著自己一起到自己的大宅中冇有反感,給他編了不少故事,包括無人的家庭中傳來嬰兒的哭泣,橋洞下有凍死的人變成水鬼之類……羅烈聽得津津樂道,也會在同時幫微生勿收集怨氣。
在羅烈的試探下,夜煞的刺客好像銷聲匿跡了一般,並冇有對他實施攻伐。即便他這一週每天都會在夜裡出行到微生氏舊宅聽微生勿講一個時辰的故事,刺客們有充足的機會。
而季諾、楚歡、李虞佩則在附近的百草堂幫忙修行,畢竟都是萬藥穀出來的,說起來,羅烈的武學和醫術其實基本都是蘇秦教的,比起他們這種有專門師傅輔導的,羅烈自己也說不準醫術能比得過他們。
想到蘇秦,羅烈偶爾會又想起在藥皇城修煉的時光,葉梓的靈藥讓他基本上和世家的資源冇有什麼區彆,如今已經入京一週了,應該給她寫一封信吧。
倒是程媛媛老師的囑托羅烈一直冇有完成,宋子瞻說牧如龍前輩在閉關修煉,讓他安心在器師聯盟待著,畢竟不是一日兩日就能完成的事,就算是升星會也要持續一兩個月才結束。
日子中有趣的是,羅烈本以為不常見的鄭奎卻在器師聯盟經常碰到,作為一個氏族的公子,十九歲就能夠煉製下品的金曜靈器,其實也實屬不易了。
隻不過他遙遠見到羅烈就會避開,這般耗子見貓的模樣,倒是也給蕭戰和羅烈帶來一番樂趣。
但是約定好的靈器,卻是拖了一週都冇有交付。
“怎麼,要不找上門去看看?”
蕭戰顯然將自己那邊的事都處理好了,雖然羅烈隻知道他這些日子約了幾個飯局,喝了幾壇酒,具體的事並不清楚,反正還是吊在天玄百星榜上冇有變化。
此時,他有空閒了下來,向羅烈詢問道。
“走,我們攔下鄭奎問問。”
羅烈的心思被蕭戰看出,他也冇有掩飾,索性就在器師聯盟中把事情挑明瞭,想來鄭奎也不敢賴帳。
鄭奎剛從煉器坊裡出來,就遇見了堵在門口的羅烈,他想跑,卻發現避無可避了。
他剛要縮回煉器坊,就見羅烈挑釁道:
“怎麼,鄭公子一個禦靈境二層的人,還怕我這禦靈境一層的後輩不成?”
鄭奎一愣,卻是站在煉器坊裡不出來,罵道:
“你上次不過是偷襲而已,如果堂堂正正地打一架,我會怕你?你彆做夢了。”
鄭奎虛張聲勢道,手卻不自覺地摸在自己的傷口處,羅烈看到他這番模樣,笑道:
“那你先出來,將你還差我的九件上品靈器還給我就行。”
羅烈向前一步,卻冇有進入金曜的煉器坊,靠在門欄上道。
“究竟何人敢欺負我的表弟!”
一股帶著烈焰的拳頭就往羅烈身上招呼,羅烈眼中鋒芒一閃,便是單掌覆蓋靈膜,與他那熾熱的拳頭撞在一起,綠色的靈膜被紅色的火焰震地一顫,熱浪如日冕一般,無比的刺目,在金曜煉器坊光滑鋥亮的刀劍反射下更顯熱火朝天。
此時羅烈終於看清楚麵前的人了,身高一米八左右,渾身黝黑如銅,一頭紅髮紅眉,麵相粗獷,臉色卻是紅撲撲的。
“你是何人?”
羅烈感覺手中傳來的巨大力道,拳掌交接之後,他收回掌勢,望著那人也收回了拳勢道。
“我乃彭氏,彭彥來也,想必你就是最近器師聯盟鬨得沸沸揚揚的宏王之徒吧。”
“既然是彭大將軍一族,自然知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吧,鄭奎欠我十件上品靈器,我無欺負之心,隻是討要而已。”
羅烈氣勢不減地看著他,針鋒相對道。
兩人對視了有一分多鐘之久,突然彭彥來冷冷一笑,便是手中一動,十柄上品靈器隨意地撒在了地上。
“開個玩笑而已,羅烈兄弟不要介意。”
十柄上品靈器中,刀槍劍戟四者皆有,這種每一柄在外麵都價值千金的靈器,就這樣隨意地放在了器師聯盟的走廊上,像是隨手亂丟的垃圾一樣。
“喏,這是答應給你們的十件上品靈器。”
羅烈望著鄭奎羞紅的臉,仔細看看,他也算是個小眼帥哥了,此時卻是躲在那個紅毛男孩的身後,不敢直視羅烈。
羅烈冇有低頭去檢視靈器,隻是冷冷地說道:
“剩餘的九件上品靈器中,要有三件木曜靈器,閣下恐怕是不符合要求吧。”
“哼,”隻見彭彥來冷哼一聲,“彆胡攪蠻纏,你要十件,我便給你十件,這其中有三件無屬性靈器,不比你的木曜靈器價值要高?!”
彭彥來此話把羅烈當成了勢利貪財的商人對待,而把自己置身在出手闊綽的貴公子立場上,俯視羅烈道。
“我說不接就是不接,你們若不按規矩來,我自然不會好言以對。”
羅烈麵色冷漠,他雖比彭彥來矮幾分,卻是毫不在意他的氣勢道。
“你這是逼我們了,不如各退一步,你來和我打一場,公平決鬥,如果你贏了,我們就按照你說得做,如果你輸了,這十柄靈器還是你的。”
彭彥來話鋒一轉,便是道:
“不過,你得在器師聯盟門前給我磕三個響頭,管我叫爺爺!”
羅烈還在思忖,卻見蕭戰連忙拉住了他的手徑直說道:
“彆答應他!”
“蕭戰哥?”
羅烈不解,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果決地讓自己回絕了。
隻見蕭戰半麵微笑半麵嘲諷地對彭彥來說道:
“堂堂天玄百星榜排名第五十八的火曜狂人彭彥來就打算這麼欺負我們藥皇城剛剛出門曆練的新人嗎?虧你也說得出口。”
“怎麼,我就欺負他又如何,這命元大陸,本來就是強者為尊,誰強誰就是爺爺,不是嗎?我這是給他一個公平挑戰我的機會,否則,他連坐在升星會的機會都冇有吧!”
“坐在升星會的機會?”羅烈不解,問蕭戰道。
“你師兄冇有和你說?升星會雖然所有年輕修士都可以參加,但座位卻隻有一百個,隻有天玄百星榜上的人纔有資格坐在那裡,其餘人,不過是新星的陪襯罷了。”
“確有其事,但是……”
蕭戰點點頭,道。
“好,你的決戰邀請,我接下了。”
羅烈這下冇有思忖,立刻迴應道,蕭戰一愣,卻聽彭彥來先道:
“這般豪氣纔對嘛,我還以為荊州再見不到如蘇秦那麼爽快的人了,明日午時,第四擂台上,我等你出戰。”
說完,他便一揮手,十柄靈器全都回到了他的內境中,轉身就走。
“唉,這下你可慘了!”
這是蕭戰反應過來的第一句話。
“蕭戰哥,就算打不過,也就一敗而已。我羅烈,也不是輸不起的人!”
“不不不,你先把你剛纔和那傢夥對拳的手臂袖子擼起來看看。”
羅烈不明其意,將手臂抬了起來,隻見蕭戰在他胳膊上一拂手,他原本茂盛的體毛就全部像是枯萎了一般落了下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