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自己和我爸的胸口都突然中了一箭,隻好埋頭默默扒飯。
麵對長輩的關心,陳鋒和煦地說:“在一起五年了,結婚的話我已經求過婚了,但最後還是要看他的意願。小林曜他平常工作很忙,如果談了對象,很難把兩頭顧全。他也和我說過想要等工作穩定後再考慮感情的問題,我想現在定下還有些太早了,阿姨您不用太心急。”
他倒是出乎我意料的正經,如果忽略前麵‘求婚’兩個字的話。
我媽就是根牆頭草,這會又倒戈向了陳鋒的論點,很是認可地感歎道:“也是,還是要趁年輕多賺錢,給未來做保障。結婚生子什麼時候都來得及,我就是怕曜曜年紀上去,冇有漂亮姑娘要他了。他桃花最旺的時候就屬小學,我每天接他放學都能看見旁邊圍著不少小姑娘,我本來還擔心他早戀,冇想到現在一晃眼就快到huáng昏戀的年紀了。”
老媽猝不及防的幽默讓我怎麼也笑不出來。顧鳴生和陳鋒倒是很給麵子的笑了,一個說‘小曜現在也很受歡迎’,一個用幽深的目光直直望著我,格外富有深意。我就像一塊被夾在中間的餅gān,決心做一個不問世事的gān飯人。
林諾看看顧鳴生,又看看陳鋒,最後有些探究地眯眼看向我,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嚼著肉,成為來自對麵的第三方勢力。
我注意到後用眼神詢問她‘看什麼看?’,她擠眉弄眼地回以‘看你怎麼了?’。這樣像地下黨似的jiā流冇持續多久,林諾就被我媽詢問起期末考成績,頓時垮下了一張小臉。
我看著她沮喪的模樣,很冇有道德地在心底發笑。
一頓晚飯吃得夠嗆,結束後是我爸洗碗,陳鋒想要進去幫忙卻被我媽扯到沙發上看起了電視。我坐在一旁什麼也看不進去,拿出手機偷偷刷了會,就被我媽嘮叨起手機對眼睛不好,不要一吃完飯就玩手機雲雲。成功讓我敗下陣來,隻好繼續盯著電視上的無聊偶像劇。
陳鋒顯然也很無聊,但依然打起jg神冇有露出一絲倦怠。倒是顧鳴生看得很認真,偶爾還能與我媽搭上一兩句對劇情的解讀,讓我實在佩服。
“小顧,你今晚就彆走了,在阿姨家住一晚,”我媽邊磕瓜子邊熱情地邀約,“剛好可以和曜曜睡一個房間,他chuáng大,你們兩個擠擠就成。”
我僵在那兒,一時語塞,“媽,陳鋒今晚也要睡在這裡,人太多chuáng會擠不下。”
我媽毫不在意,大手一揮不給任何商量機會,“那就你們三個人擠擠,實在不行還能打地鋪,都是男生有什麼好害臊的?我等會就把棉被拿出來,晚上冷了要記得蓋,你們彆和阿姨客氣,就把這當自己家裡。”
顧鳴生笑得寵ru不驚,一點冇有猶豫,“好,那就謝謝阿姨了。”
陳鋒舌尖抵著上顎,極力隱忍纔沒有露出不滿的神情,片刻後也低聲說了一句:“謝謝伯母。”
很好,看來冇有人在意我的意見。
我頂著兩道鮮明如炬富有qiáng烈實質感的目光,終於在幾分鐘後qiáng撐不下去,起身帶上之前買的教科書就逃去了林諾的房間。
關上門的那刻,世界都寧靜了。我疲憊地坐上椅子,一轉頭看見林諾正帶著4躺在chuáng上看小說。她見我進來連眼皮都冇掀起一下,嘴上毫不留情地說:“哥,你是來我房間避難來了?”
我很佩服她的敏銳,眼睛耳朵都各忙各的還記得關注客廳裡的動靜,“彆亂說,你紅包不想要了?”
林諾瞬間從chuáng上彈起來,彷彿一條突然有了生命的鹹魚。她湊到我跟前,眼睛亮晶晶的說道:“要要要,當然要,哥你最好了!”
我好笑的看她這副獻媚樣,把紅包蓋在
作文教科書上遞了過去,“拿去吧,記得把書也看了,你要是再敢拿來墊桌腳,這將成為你這輩子最後一個紅包。”
林諾無趣地撇撇嘴,“又是教科書,哥你下次能不能換個有點新意的禮物?”
“既然你這麼要求,那我下次就換成試卷,價格還能更便宜一點。”
“算了,還是教科書吧。”
林諾把書放在一邊,埋著頭盤起腿大咧咧開始數錢。其實每年我給的數目都一樣,但她還是不忘每回都點上一遍,或許是緩解壓力的一種辦法,也或者是期盼數著數著就能多出一百塊錢來。
“哥,那個叫陳鋒的真的是你同事嗎?”
她埋頭數著,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轟得一下讓我怔住。
“當然,不然你以為他是誰?”
在我心驚膽戰地回想剛纔哪一句話露了餡時,林諾已經淡淡地哦了一聲,“就是感覺他長得不像是能安分坐在辦公室裡的樣子,感覺有點說不出的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