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臉好紅。”
池朝越來越不加遮掩,陸戈也有點抵抗不住。
他氣急敗壞地想掛了電話,可又覺得自己不能讓對方這麼拿捏。
憋了幾秒,乾脆沉著聲回復道:“我想個屁,想回來帶你去醫院看看腦子。”
陸戈說完掛了電話,感覺這樣更氣急敗壞了。
不過還好,池朝那邊來了資訊,說不到半小時就能到家。
這回知道彙報了,但是就像是被強迫似的,陸戈心裏總別著根筋,怎麼想怎麼不得勁。
他自己鬱悶了一會兒,感覺自己還沒池朝能沉住氣,於是強迫著不去想這小崽子,轉手給秦鑠打了個電話。
兩人向來有話直說,陸戈問了他家小舅子啥情況,秦鑠也挺迷惑的,表示有空問問他老婆。
“話說,”趁著這個機會,秦鑠抽空問道,“十一的同學聚會陪不陪我去?”
“不去。”陸戈依舊堅持。
秦鑠憋了口氣:“你告訴我句真心話,是不是礙著許桃?”
“不全是,”陸戈想了想,“就覺得沒什麼意思。”
“拉倒,”秦鑠直接擺爛,“你自己去問我小舅子吧。”
陸戈「嘖」了一聲:“你這人沒勁了啊。”
秦鑠把這句話原封不動送給陸戈,反手掛了電話。
陸戈:“……”
幼不幼稚啊,怎麼他身邊一個成熟點的人都沒有?
“怎麼說?”齊箐掰了半截黃瓜給陸戈,“小朝啥時候回來?”
“半小時以內,”陸戈「嘎嘣」咬了一口,突然想起來對方應該是去自己家,“哎,我先回去了。”
“等會,”齊箐攔住他,“你妹又怎麼回事啊?”
“不知道啊,”陸戈把手一攤,“您問問?”
“你能不知道?”齊箐眯著眼睛打量道,“她是不是談戀愛了?”
“真不知道,”陸戈趕緊找機會開溜,“我先回去了,池朝一會兒到家了。”
“還回家?”齊箐皺了皺眉,“都五點多了直接讓人來這兒吃飯!”
“沒跟他說,”陸戈道,“家裏也有飯。”
“沒跟他說就現在跟他說,一天到晚池朝池朝掛嘴邊上,自己親妹妹的事情一問三不知,”齊箐站起身,跟著陸戈一路去了玄關,“你這個便宜哥哥當的真是任勞任怨,今天你生日,小晨還攢錢給你買了一件衣服呢,他是不是都沒放心上?”
陸戈頓了頓:“放心上了。”
“人都沒回來還放心上了?!”齊箐怒道。
“肯定放心上了,”陸戈把鞋穿好,轉身出了門,“走了啊!”
也不知道哪來的迷之自信,就因為當初陸晨隨口一句猜測,陸戈就覺得池朝拚死累活兼職就是為了自己生日。
但是這生日眼看著就剩七八個小時了對方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開車到家不過十分鐘的時間,摁下指紋鎖把門開啟,如預料中一樣是空蕩蕩的房間。
陸戈鬆了襯衫的前兩顆紐扣,本想先洗個澡,但是換洗衣服都拿到手裏了,又怕中途池朝回來。
看了眼時間,差十分鐘到六點。
說是半小時就不會提前那麼早,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心急。
陸戈抓了把頭髮,悶頭進了衛生間。
結果就是洗完澡了池朝都還沒回來。
陸戈把衣服塞洗衣機裡,往沙發上一窩,多少有點煩躁。
屋外的天黃得發黑,晚風大作。
暴雨憋了一整天,不出一會兒就得下下來。
陸戈翻出手機,點開和池朝的對話方塊。
也不彆扭了,直接發了通電話過去。
對方幾乎是立刻接通。
“到哪了?”陸戈問。
“哥,”池朝的聲音帶著點喘,“開門。”
陸戈登時就從沙發上站起來了。
他踩著拖鞋走去玄關,還沒抓著門把手就隱約聽見門外有聲響。
厚重的防盜門從裏麵拉開,穿堂風抵著門板,“嘩啦”一下灌進屋內。
池朝手上的手機還通著電話,像是直接被風吹進來似的,連臉都沒看清楚呢,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了陸戈。
陸戈被他頂了個踉蹌,緊接著後腰一緊,又被扶穩站住。
池朝的雙臂從他側腰攬過,彷彿卷攜著盛夏的晚風,吹得陸戈那叫一個猝不及防。
「嘭」的一聲,門被大力帶上。
剛才的那陣風停了,周圍像是瞬間靜了下來。
池朝把臉埋進陸戈的頸脖中,側臉擦過溫熱的麵板,能聞到清爽的沐浴露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