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我老婆都沒這麼殷勤。”
池朝不知道陸戈腦子是不是進水了,所以才會問他這麼離譜的問題。
盧嬌好不好關他什麼事,他覺得好或不好會影響到什麼嗎?
池朝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不瞭解盧嬌,也不想帶著個人情緒去評價一個姑娘。
就輕飄飄看了陸戈一眼,拍了一把陽陽的腦袋回房間去了。
陸戈也沒有一味追問,在對方離開後就有點晃神。
自己的事何必要把別人牽扯進來,盧嬌要是知道指不定心裏罵他有病。
但他就有點兒想看池朝的反應,如果自己談個什麼物件的話,池朝會怎麼辦。
想到了就從嘴裏說了出來,沒過腦子,說完就有點後悔了。
手機進了條資訊,陸戈晾了會兒纔開啟來看。
秦鑠這個禍害,一會兒不煩他都急得慌。
秦鑠:這事先別告訴徐梔。
剛才一口一個老婆叫得那麼歡,現在就連名帶姓叫徐梔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尤其是那些嘴上說得越好聽的,騙人騙得都越狠。
戈:做人要有良心。
秦鑠:我怎麼沒良心了?
陸戈乾脆就沒再回復過去。
可沒一會兒,秦鑠的資訊又發過來了。
秦鑠:在你眼裏你兄弟就是那種人渣?
秦鑠:我不會對不起我老婆ok?
越是解釋,就越有問題。
戈:你想見梁月枝。
秦鑠:操。
戈: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自己都清楚。
秦鑠:你有病吧。
用別人的話去噎別人,陸戈覺得還挺舒服。
他沒再理秦鑠,隔天早上和池朝說了兼職的事。
池朝自然是願意去的,他甚至還花了半天時間向陸晨詢問了一下渝州的小學課程,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應對之後纔去到約定好的地方進行第一天的麵試。
暑期課外輔導機構本就有點擦邊,像池朝這樣的學生基本就等於廉價勞動力,送上門來的便宜不佔白不佔。
不過有徐梔的一層關係在,對方也沒不算太苛刻。
池朝就看著一群小孩寫作業,管管紀律,再回答回答問題。
偶爾遇到小孩都很乖的時候,他還能自己看一看書。
相比於大街上發傳單,這份兼職可輕鬆太多。
可唯一有一點不好,就是來不及回家給陸戈做晚飯。
池朝補習班五點下課,就得馬不停蹄地趕去兼職地點,一般晚半個鐘頭老闆也不會去說他。
中間七點的時候可以休息一會兒吃個晚飯,之後一坐就坐到九點,再回家已經是披星戴月。
一開始池朝還想著稱那幾分鐘的功夫往家趕,但來不及是真來不及,趕回來了也沒時間做飯。
陸戈倒是沒在意,讓池朝別來回折騰,又不差那一頓飯。
然而時間一長,飯不飯倒是其次,就是覺得家裏有點空。
兩人跟住家裏的飯搭子似的,早晨中午吃頓飯,有時候陸戈累了早睡一點,都見不著池朝回來。
也不知道掙那個錢是想幹什麼。
八月下旬,池朝在徐梔朋友那兒提前支了這大半個月的薪水。
按理來說這種臨時工都不給這麼乾,但看在朋友的麵子上還是把錢給了。
秦鑠和陸戈知會了一聲,陸戈把那一半工資給人轉了過去。
錢剛到賬,秦鑠的電話打過來,約陸戈出去喝酒。
晚上七點多,下班沒一會兒,陸戈更想在家裏懶著。
但秦鑠跟個知了似的叫個沒完,陸戈給陽陽開了個罐頭,還是出了門。
喝酒說的還是之前說的事兒。
十一高中聚會,秦鑠就是想去。
“想去就去,還非得拉著我。”陸戈咬了口烤串,突然想到池朝喜歡吃這邊的牛板筋,回頭給他帶點回去。
秦鑠仰頭喝下一杯啤酒:“徐梔說你去她就讓我去。”
“你跟她說了?”陸戈問,“以前的事?”
“嗯,”秦鑠點了點頭,“沒什麼,誰沒有點故事?”
這小兩口就挺好玩的,鬧情緒還非拉著條單身狗。
“我還是不想去,”陸戈拒絕道,“你別道德綁架我。”
兩人一人一句開始聊,聊以前聊現在。
聊到最後都沒把事情給聊一處去,陸戈給池朝打包了點燒烤,準備趁對方下班之前回去。
“老陸你是真不仗義,”秦鑠腿一蹬恨不得踹桌子,“你陪我去怎麼了?!”
“讓徐梔陪你去。”陸戈道。
“她不去。”秦鑠皺著眉。
任誰也不想和現任的前任對上,徐梔那性格就不是愛湊熱鬧的人。
“都九點了,”陸戈把空酒瓶放下桌,“池朝要回來了。”
秦鑠有點脾氣上頭:“張嘴閉嘴就池朝,他一歲要你餵奶啊?”
“你要我餵奶啊?”陸戈也沒好好說話,“不去還賴上了。”
“我對我老婆都沒這麼殷勤,”秦鑠一拍桌子,沖陸戈嚷嚷道,“你給別人養孩子還真養出感情了?你不覺得這樣不對勁嗎?”
陸戈動作一頓,沒有說話。
服務員把打包好的燒烤放在桌上,見兩人之間氣氛不對,話都沒說就趕緊開溜。
“我懶得跟你說。”陸戈拎起燒烤就要走。
秦鑠把那一把燒烤拽回來:“別人揹著你偷偷攢錢,你喝個酒都還給他帶份烤串,缺心眼啊?!”
陸戈的眉頭直接就擰了起來:“貓尿喝多了吧。”
這話要換個人說他都能跟對方當場翻臉,即便是跟他一起長大的發小,陸戈的話裡都多了十足的不悅。
他見不得別人說池朝的不好。
“老陸,你坐下,”秦鑠強行又把陸戈給扯了回去,“咱哥倆今天說說實話。”
“我就是想看看梁月枝,我都四五年沒見著她了,我保證就看看,一句話都不說,你幫不幫哥們的忙?”
陸戈把秦鑠的手摘了:“你這話跟徐梔說了嗎?”
秦鑠扣著桌邊,半晌後紅了眼:“她肯定知道。”
想徐梔那樣的聰明女人,隻要給她一句話,她什麼都知道。
“那她的意思呢?”陸戈又問,“你肯定也知道。”
秦鑠也不傻,徐梔的心思他看得出來。
而且就算真的眼瞎,隨便抓一個路人來說,哪個妻子願意讓丈夫去見念念不忘的前任?
白月光,硃砂痣。
那一旦遇見了,指不定要天雷勾地火。
可秦鑠沉默了。
“徐梔怎麼對你的,你怎麼對她的,”陸戈說,“不幹人事就離婚,別糟蹋人家好姑娘。”
回了家,池朝還沒回來。
陸戈多少有點不放心秦鑠,便給徐梔又打了個電話告知地點。
洗澡的時候陸戈把事情捋了一遍,覺得自己這樣做並沒有什麼錯。
當初秦鑠和梁月枝偷摸著早戀,還是他幫忙打的掩護,兒時好友,陸戈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們走到最後。
分手了可以回頭,結束了也可以重新開始,可是卻不能以第三個人的人生為代價。
當秦鑠答應家裏安排的婚姻開始,他就應該放棄和梁月枝的一切。
如果秦鑠要走歪路,那陸戈一定會是第一個拉他回來的人。
不管成不成功,都要告訴他是錯的。
洗完澡出來池朝剛到家,兩人額前的發都濕著。
“又坐公交的?”陸戈皺了皺眉,“不是讓你打車回來嗎?”
池朝揉揉鼻子:“剛好趕上了。”
兼職的地方陸戈曾去看過,距離公交車站還有一段距離。
市區吵鬧,晚上遛彎兒的,喝醉的,渾水摸魚的,心術不正的,什麼樣的人都有。
雖然池朝現在的體格基本可以一個打三個,但在他眼裏到底是個小孩,一個人在外麵還是會擔心。
“哥,你買了燒烤?”池朝順著他那狗鼻子聞到了餐桌,“你出去了?”
“嗯,”陸戈想起今晚和秦鑠的對話心情就有點沉重,“先吃吧,不然吃完又一身的味。”
池朝放下書包去洗了個手,拎著燒烤去陽台吃去了。
在有些方麵,池朝比陸戈講究。
比如眼下,陸戈要是熱得一腦門汗回來,肯定想賴在屋裏吹空調。
吃一屋子孜然味大不了睡覺的時候再開窗通風,也不想繼續回歸大自然的懷抱。
而池朝顧慮的就比較多,寧願繼續在外麵悶著,也不想吃得一屋子味道。
說到底還是因為這不是自己的家,完事都要優先考慮陸戈介不介意。
池朝的小心翼翼陸戈一直都看在眼裏,於是他直接把人給叫了回來。
烤牛油在紙袋裏被水蒸氣一悶,都沒有剛出燒烤架時的那個焦香,陸戈自己也捏了一串,都還沒吃上嘴呢,手機就來了通電話。
是秦鑠的。
也不知道又要跟他胡言亂語些什麼。
其他的都沒事,陸戈主要是怕對方又扯上池朝。
他放下烤串,抬眸瞥了眼坐在地毯上的少年。
剛巧對方也盯著他看,兩人的目光隔著茶幾撞了個正著。
“你先吃吧,”陸戈一撐膝蓋站起來,“我接個電話。”
他走去自己臥室,隨手把門關上。
電話剛一接通,話筒那邊就是一陣鬼哭狼嚎。
“老婆我不去了,你回來。”
陸戈那開手機看了眼,是秦鑠的電話沒錯。
“你打錯電話了,”他多少有點無語,“我是陸戈。”
“老婆我真的錯了,”秦鑠跟沒聽見似的,絮絮叨叨地念著,“我真的不去了,我就守著你過。”
“你在哪呢?”陸戈捏了捏自己的晴明穴,“我真服了。”
他掛了電話就要出門,池朝和陽陽的尾巴一起站了起來。
“哥,你要去哪?”
“秦鑠喝醉了,我去撈他。”陸戈在玄關換了鞋,一抬頭看池朝已經走到了自己麵前。
“我也去吧。”池朝說。
陽陽也跟過來,尾巴卷著池朝的小腿喵了一聲。
陸戈想起秦鑠那些不著調的話,怕池朝聽了之後心裏不舒服。
“你在家吧,”他彎腰摸摸陽陽的腦袋,“我一會就回來。”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好想拉進度,但是鋪墊要做好。
今天努力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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