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的狗要命,貓也這麼要命。
池朝一回來,陸戈一天都要多洗幾次澡。
洗完看池朝窩在茶幾邊上逗貓,忍不住就偏頭去看玄關旁邊的古董架。
那架子是實木做的,凹成不同幾何方塊,兩邊通透,用來擺放裝飾品。
陸戈家的戶型進門沒有過道,所以做了個古董架軟隔一下視線,也算是半個屏風。
不過家裏沒那麼多花裡胡哨的玩意兒,基本上都用來堆麵巾紙之類的易耗品。
偶爾還能給陽陽噹噹爬貓架,特別是在這隻小豬餓肚子的時候。
防盜門密碼解鎖發出聲響,陽陽基本都能蹲上麵等自己的鏟屎官進門後俯視對方。
剛才陸戈基本上就是被池朝按進來的,門一關兩人直接摞牆上,誰也沒注意到上頭蹲了個大爺。
直到陸戈按著池朝完全放鬆下來,整個人還沉浸在緩慢揮散的餘韻裡。
有些迷離的目光從頂燈上往下滑,滑到對麵古董架上後對上一雙發著幽幽綠光的眼睛,差點沒把他給嚇跳起來。
家裏的狗要命,貓也這麼要命。
“洗澡去。”陸戈擦著頭髮,抬腳踩踩池朝的後腰。
池朝反手把那隻腳腕扣住,拇指在凸起的腕骨上一刮,又輕輕往自己懷裏一拉,陸戈就有點站不穩了。
“鬆手,”他按著池朝的腦袋,“別逼我踹你臉上啊。”
“可以踹,”池朝在他的膝蓋旁親了一口,“你覺得爽就行。”
陸戈腦子裏突然想起池朝擦了把嘴,邊親邊問他“爽嗎?”
登時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趕緊把池朝攆去了衛生間。
等到兩人都把自己捯飭乾淨,天已經黑了。
陸戈今天沒有在客廳看電視,反而去了臥室裡躺著玩手機。
“哥,”池朝坐床邊抱住他,“我還以為你會看個電影。”
“找了找沒什麼好看的。”陸戈摸了摸池朝後頸上短短的發茬,跟一片小刷子似的,直刷手心。
“你真找了嗎?”池朝咬了一口他的耳垂,把嘴唇貼在對方側臉,“哥,你是不是想那事兒呢?”
“我想個屁,”陸戈對著池朝後腦勺就是一巴掌,“兩月沒見你擱我麵前放飛自我了是嗎?”
說完話有點心虛,他剛才的確沒仔細找。
不過原因和池朝說的理由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主要是陽陽那雙綠眼睛,在爬貓架上跟他媽探照燈似的,陸戈覺得瘮得慌。
你說這貓會不會有心理陰影。
“我太想你了,你最近忙成那樣,都沒時間給我打電話。”
池朝又在陸戈臉上親了好幾口,跟狗似的逮哪兒咬哪兒。
陸戈象徵性的躲躲,池朝乾脆掀開被子直接往他身上壓。
“哥,你們課題結束後不放假嗎?”
陸戈無奈道:“你以為我學生嗎?課題結束我沒事幹?”
醫院裏他手上的病人就有五六床,平時還得看著那群新來的規培生,想想頭都大。
現在又疊個池朝給他,每天跟個永動機似的一有空就對他發情。
哪來那麼多精力。
陸戈抵著池朝的胸口,把那些意亂情迷的吻都架在一厘米開外。
剛想說些什麼,對方的雙腿往他腿上一疊,突然就明白事情沒那麼簡單。
“你不會從剛才硬到現在吧?”陸戈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你自己洗澡的時候…”
“出不來,”池朝攥著陸戈的手往被子裏探,“哥,你幫我。”
“你他媽硬一小時?”陸戈簡直無語了,“你逗貓的時候呢?也硬著?”
池朝包著陸戈的五指握住,一口氣喘進陸戈的耳廓中:“你要去問貓嗎?”
還問…還問貓?!
陸戈額角的青筋都快爆起來了。
他看一隻貓都覺得心虛,池朝支著個帳篷還能愉快的玩耍。
人跟人之間的臉皮薄厚差距這麼大嗎?
“哥,”池朝包著自己蹭了蹭,“你還能走神?”
他有些不滿於陸戈的心不在焉,手心的握著的東西開始脫離掌控,順著陸戈手腕一路往上,眼見著就要往睡衣袖子裏拱。
陸戈「哎」了一聲,反手捉住池朝:“蹭被子上了!”
“我洗,”池朝在被子下胡亂的頂他,說話時撥出來的氣都燙人,“你能不能專心點?”
乾這事還專心點,他能幹就不錯了!
陸戈甩開池朝的手指,握著身子撈住底下,狠狠託了一把。
池朝悶哼一聲,肩膀瞬間塌了半邊:“哥…”
一聲「哥」跟被砂紙搓了八百遍似的,聽進耳朵都覺得磨得慌。
陸戈手指一僵,然後屈起來在前端一刮,忍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把池朝給握出來了。
雙臂摟了摟趴自己身上裝死的小野狗,陸戈估摸著肯定弄了一床,也懶得去管了。
“乾這事兒能不喊我哥嗎?”陸戈感覺自己那一瞬間都快萎了。
池朝悶在他的側頸,「嗤嗤」的笑開了:“就喊。”
“笑!”陸戈用膝蓋頂了他一下,“滾下來!”
“反正床都髒了,”池朝在陸戈又起了反應的地方磨蹭幾下,“順道解決吧。”
陸戈沒想到自己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連續來兩次,而且他倆跟商量好似的,他解決完了,池朝又他媽起來了。
一人兩次,還挺公平。
陸戈換了身睡衣,悶頭倒在次臥的床上。
那感覺,比考了兩次住院醫師還要讓人萎靡不振。
他聽見外麵洗床單的池朝竟然還能放歌聽,在那一刻,十歲年齡差彷彿才真正凸顯出來。
坐了一下午的車也不嫌累,不知道哪來這麼多體力。
池朝忙活了好一會兒纔回到自己的房間,陸戈側身躺著,像是已經睡著了。
屋裏窗簾拉著,床頭開著小燈,陸戈睡覺的習慣,池朝又給他倒了杯水過來。
屈膝坐在地毯上,躬身把下巴擱在床邊,看陸戈熟睡時垂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橘色的暖光讓他的輪廓更顯柔和,陸戈就像是溫柔的代名詞,睡著之後更沒有攻擊性。
同樣的場景,池朝想到幾年前自己剛到家裏時,還是被陸戈從傳銷的窩裏給拎出來的。
那時候老太太住在次臥,所以讓他去和陸戈擠一間房。
池朝不排斥和人一起睡,他哪都睡過,哪都能睡著,農村裡窮著長大的小孩,沒那麼多毛病。
可那晚他抱著枕頭,愣是沒敢和陸戈躺在一起。
就這麼坐在床邊的地毯上,睜著眼睛聽陸戈輕淺的呼吸。
但現在不一樣,他不僅能聽,還能上手摸。
池朝撫過陸戈的側臉,指尖順著鬢角劃去眉梢,然後又輕輕的點在鼻尖和唇角。
陸戈皺了皺眉,沒睜開眼:“幹什麼呢?還不睡覺。”
“等床單洗好。”池朝收了手,就搭在床邊,陸戈費勁地半眯著眼睛,入眼就看見一隻乖巧蹲坐著的小狗。
“明天再曬,”他掀掀被子,人也往後挪了挪,“明早早班,陪我睡會兒。”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池朝立刻就把什麼床單被褥拋到腦後。
起身先把陸戈的被子掖好,出去關了陽台的燈,又飛快跑回來鑽進被窩把人整個抱住。
風風火火的,還帶著一身涼氣。
“入夜別跑,”陸戈把池朝身後的被子攏了攏,眯著眼睛任對方一連親了他好幾口,“樓下住著人呢。”
“知道了,”池朝和陸戈抵著鼻尖,將雙腿疊在一起手臂也互相搭在彼此的腰間,“哥,你明天想吃什麼?”
“隨便,”陸戈摸了把池朝的臉,說話都變得有氣無力的,“小狗寶貝,我有點困,先睡了。”
“睡吧,晚安,哥。”池朝又親親他,“明天我叫你。”
陸戈笑笑,在醒與睡之間有那麼短暫的一點點的時間,想著就這樣一直下去就好了。
他開始理解齊箐為什麼總催著他成家,因為睡覺時有個人抱著的確比一個人睡要好入眠一些。
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困了。
幾年前的陸戈還覺得自己挺享受單身,現在被池朝黏糊的,自己也開始黏糊。
喜歡親吻喜歡擁抱,甚至就連池朝偶爾發的狗瘋也覺得不錯。
有條小狗真好,陸戈迷迷糊糊按著池朝腦袋親他一口。
小狗還那麼喜歡他。
——
隔天七點,陸戈被鬧鐘吵醒的同時池朝也進來喊他起床。
半夢半醒時被親了幾下,陸戈眯著眼睛,把池朝那顆狗腦袋推開。
挺好,沒直接對他發瘋還算有所剋製。
打著哈欠出了門,餐桌上已經準備好了早飯。
陸戈走去主臥,路過時掃了一眼,豆漿油條米粥榨菜什麼都有。
果然池朝回來了生活質量都有所改變。
磨磨唧唧吃完飯,陸戈準備上班,池朝則去齊箐那兒看看奶奶。
兩人換好衣服去玄關,陸戈看到鞋櫃旁那一點地方,頓了頓,拎著鞋子去了古董架那邊換。
池朝蹲身繫好鞋帶,轉身看見原本在他身後的陸戈跑去了另一邊。
環顧周圍,他慢半拍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笑道:“哥,你是不是…”
“你以後注意點,”陸戈穿好鞋子,抬手拿了一包紙巾扔給池朝,“我媽知道大門密碼的,別瞎胡鬧被撞見了。”
陸戈心裏是想著這事兒的,昨天隨著池朝瞎胡鬧是因為他知道齊箐不會來,但是這種歪風邪氣不能鼓勵,該提醒還是得提醒一下。
“知道了,”池朝老實認錯,堅決不改,“我下次一定注意,記著把門從裏麵反鎖上。”
作者有話說:
哥哥:你挺會抓重點?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