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真是為老不尊。
「為老不尊」這個詞用在陸戈身上還是有點兒嚴重。
而且他倆之間「不尊」的好像都是池朝這條亂咬人的小狗。
尤其那天在床邊稀裡糊塗來的那麼一下,陸戈現在想起來都有點精神恍惚。
怎麼就一而再再而三,果然精神十足,活力無限。
去找池朝的幾天幾乎是耗完了陸戈一年分的量,再加上有病一樣跑去爬了個山,之後幾天他的精神一直都挺萎靡。
更何況齊箐女士宛如警鐘一般在他的耳邊長鳴,似乎每天都在期盼著陸戈和他那剛成年的「小女朋友」分手。
某天晚飯後,一家子人在客廳裡閑扯。
“你不是天天想抱孫子嗎?”陸晨不解道,“之前還催著哥哥談戀愛,現在反倒反對了。”
“你懂什麼?”齊箐點著陸晨的腦袋,恨鐵不成鋼道,“十**歲的小姑娘就應該好好學習,充實自己,你要剛上大學找個快三十的物件,我腿給你打瘸!”
“快三十又怎麼樣,”陸晨撇撇嘴,“像哥哥這樣的,快四十都行。”
齊箐和陸晨在一邊劈裡啪啦的吵架,陸嚮明樂嗬嗬地捧著保溫杯,對沙發上一臉無語的陸戈道:“你媽是怕你胡亂來。”
陸戈懶洋洋地癱在沙發裡:“我像是那種人嗎?”
他也知道,齊箐是想讓他成家定下來,而不是和一個小孩談戀愛。
他更知道,作為一個女孩的媽媽,齊箐更加感同身受,怕陸戈真的腦子不清醒,壞了人家姑孃的未來。
“那不能是,”陸嚮明道,“我兒子我心裏清楚。”
“爸,”陸戈微微直起身子,“你也覺得太小了嗎?”
陸嚮明抿了口茶葉,無所謂道:“那不隨你。”
“隨我?”陸戈笑了笑,低頭轉了圈掌心裏握著的手機。
“你又不跟我過日子,”陸嚮明用下巴指了指一邊吵架的母女倆,“搞定你媽就行。”
齊箐和陸晨正吵得上頭,把屋裏的老太太都給吵了出來。
陸晨嘴巴一撅就開始哭訴:“奶奶!你說哥哥難道不好嗎?”
陸戈擰了身子往後看,心道怎麼還扯到自己身上了。
“好哇,”老太太十分給力,走過來抹了抹陸晨眼角蓄著的淚,“哥哥怎麼啦?”
“那我如果找哥哥這樣的男朋友,他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有關係嗎?”
老太太頓了頓:“四五十歲還是不可以的。”
“那三十歲可以嗎?”陸晨放低要求,小心翼翼地問。
老太太有點懵,抬頭看齊箐:“怎麼了這是?”
“媽,你別聽她亂講話,”齊箐拍了拍陸晨的小腦袋瓜子,“沒說她的事。”
“我的事我的事,”陸戈連忙把話接過來,對陸晨道,“你回屋看書去吧。”
“哼!”陸晨沖陸戈努了努嘴,憤憤地一拍桌子,滾回房間了。
齊箐把陸戈談了個大學生的事兒往家裏一說,算是變相公佈了。
老太太的反應倒是和她兒子差不多:“那談就談唄,女的小點也行。”
齊箐一口氣沒提上來,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改變不了老一輩的思想,乾脆也回屋睡覺去了。
“你真談了一個啊?”老太太坐在陸戈身邊問他。
“啊…”陸戈張了張嘴,然後點點頭,“嗯。”
“和小朝一樣大啊,”老太太皺著眉,“的確有點小了。”
“唉,”陸嚮明笑著說,“好不容易有一個,先談著吧,你心裏有點數就行。”
陸戈心裏自然是有數,但是還是有點惆悵。
溫水煮青蛙的事,不指望短時間一蹴而就,還是要一點一點慢慢來。
臨走前,陸戈去了趟陸晨房間,小姑娘正趴桌子上發獃,聽到敲門聲立刻就坐直了腰。
扭頭一看是自己哥哥,陸晨剛支楞起來的身體立刻又軟了下去。
“不看書在這幹什麼呢?”陸戈按著陸晨的椅背,看對方麵前展開的試卷一題沒寫。
“哥哥,”陸晨鼓著腮幫仰起臉,“我剛纔是在幫你!”
陸戈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傻大姐幫倒忙。
“還幫我,”陸戈笑著拍了下她的腦袋,“還有半年就高考了,心思都花在學習上吧。”
“我也沒有不把心思花在學習上啊,”陸晨無辜道,“我學習挺好的,又不耽誤。”
“盡幫倒忙,”陸戈走到床邊坐下,“少跟媽媽吵架。”
“她獨/裁!”陸晨抗議道,“我們得起義反抗。”
陸戈:“……”
有時候沒腦子大概會真的快樂吧。
陸晨單方麵亢奮了一會兒,陸戈沒應和她,她又冷靜下來。
“哥哥,你不覺得我們很像嗎?媽媽都不同意。”
陸戈瞥了陸晨一眼:“不太一樣。”
自己和池朝是實打實的困難,陸晨那純粹是小屁孩自己作出來的。
陸晨不滿意這個回答,立刻反駁道:“你是年齡和性別的困難,我是家庭和距離的困難,怎麼不一樣了?”
陸戈想了想,好像還有那麼一點道理。
“我都好久沒有他的訊息了,”陸晨嘆了口氣,“哥哥,你能讓小哥幫我問問嗎?”
“你自己怎麼不問?”陸戈說。
“我問了,小哥讓我好好學習,”陸晨不滿道,“我看透了,他就是不想理我。”
天天被這麼唸叨,換成陸戈估計也不想理。
不過怎麼說都是妹妹的請求,當晚和池朝的視訊裡,陸戈就隨口提了這事。
“我問了,”池朝說,“他沒有回復我。”
為了避免失望,就這麼暫時敷衍著。
陸戈嘆了口氣,誰都有點煩心事。
年底入冬,陸戈出了趟差。
課題也進行到了最後關頭,醫院裏又調來幾個規培生,陸戈的工作也忙碌了不少。
十月底和池朝分開時還想著有時間再過來看看,結果這個一分開就直接到了年底。
元旦前夕,下了場雪。
陸戈開車去高鐵站接池朝回家,走人群裡一眼掃過去,直接就看見那拔高的個頭。
對方穿了一身黑,短款羽絨服半敞著,裏麵套了件深藍色的衛衣,寬鬆的運動褲收在腳踝,視覺上把腿長拉到一米二三。
板寸依舊是那個板寸,隻是頭上壓了個鴨舌帽,帽簷的陰影投在臉上,正好隱住那一雙淩厲的眼睛。
本來一妥妥的高冷酷哥,看到陸戈之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心起來,快步走到他的麵前,笑出左邊嘴角那顆淺淺的梨渦。
“哥。”他抱著陸戈狠狠就是一勒,把臉往陸戈頸窩裏埋,“我想你了。”
陸戈伸手一摟,摟著了池朝背上的書包,隻好把手又往回收收,貼著後腰也抱了一下:“暈車了嗎?”
“還好,”池朝隔著衣服在對方的後背上揉了一把,“哥,你穿得有點少。”
“挺多的了,”陸戈抬手把池朝歪了的帽子戴好,“而且在醫院裏也不冷。”
池朝微微鬆開一些,看著陸戈側了側臉,又剋製著站直了身子:“趕緊回家吧。”
車上,陸戈笑得不行。
“你剛纔想幹什麼?小狗?”
池朝低頭點著手機,聽陸戈說話才抬頭看他一眼:“開車專心點。”
陸戈看到池朝心情就不錯,忍不住就調侃幾句:“都知道教訓你哥了。”
“還沒教訓呢,”池朝的手指飛快點著手機,發出去一條訊息,“回家教訓。”
可以,這兩個月狗膽大了不少。
陸戈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看池朝眼睛不離手機,於是也跟著瞥了幾眼螢幕。
“跟誰發資訊呢?”
發這麼一長串,還在他眼皮子底下發。
“不認識,”池朝關了手機,收進口袋裏,“有點事。”
“什麼事?”陸戈好奇道,“哪個小女生又在籃球場上要你微信了?”
“不是,”池朝笑了,“老遠的事了還記著。”
陸戈也覺得有點酸,但是嘴上還是得為自己辯解一句:“幾個月前的事怎麼就老遠了?”
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一路,等到車子駛進小區地下停車場,在自家位置上停好。
陸戈拉了手剎,轉了個臉還沒來得及說話,池朝就探著身子捧過他的下顎吻了上去。
這狗崽子什麼時候解的安全帶?
陸戈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腦子裏還想著這些七零八碎的東西。
車裏開著暖氣,但池朝的唇齒好像還帶著冬天的寒。
唇舌擠進口腔,被迫張開嘴巴,急促的呼吸和混亂的動作像是海水倒灌般猝不及防。
“瘋狗,”陸戈聲音發啞,舔了舔自己剛被咬過的唇瓣,“別在這裏瘋。”
“哥,”池朝把唇貼在他的耳廓,喘著氣問道,“你怎麼又起來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地下停車場並非法外之地。
陸戈揪著池朝的狗耳朵一路拽回家裏,厚重的防盜門一關就被摁在牆上發狠一般吻進去。
勁使得挺大,陸戈被攥得手腕生疼,池朝一條腿屈著頂在他的膝蓋中間,稍微往上一點就能壓著要害。
屋裏沒開燈,晚間本就熹微的光束被池朝的身體擋了個嚴嚴實實,陸戈微仰著臉,有點悲催的發現這小崽子終於比他高了。
他的呼吸幾乎都被池朝捏著走,舌尖刮過上顎時那份酥麻像是過了電,從下麵劈裡啪啦傳進腦神經。
陸戈下意識往後收了收,但幾乎同時,池朝揣著他的狗玩意兒直接壓了過來。
“哥,”他和陸戈分開了些,喘得跟拉風箱似的,又重又急,“剛纔在車站,我就想…”
話說一半,直接把陸戈給握住了。
陸戈頭皮一麻,心道這他媽想的也太大膽了吧!
“哥。”池朝還是吻他,一邊吻一邊幾他。
“你別在這,”陸戈被磨得快要不行,“去臥室。”
“我就在這,”池朝拉下陸戈的褲腰,黏濕的吻順著頸脖一路向下,在他凸起的喉結上重重咬了一口,“以後你每次出門,都會想起這次。”
陸戈的手腕一鬆,那隻原本箍著他的手掌移去了胯骨按住。
晚間的絲絲縷縷的微光照進視網膜內,陸戈垂手按在池朝的頭頂,難耐地後仰起頸脖。
玄關頂上掛著的那盞小燈還是陸晨選的。
陸戈迷迷糊糊地想著。
操,真是為老不尊。
作者有話說:
以後每次出門,陸戈總要從鞋櫃邊默默挪到古董架旁再換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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