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長大了。”
一部電影也沒看完,主要是劇情太無聊了。
陸戈中途哈欠連天,靠著沙發睡過去兩次,第三次池朝直接關了電視讓人回房。
床單被套都換了新的,被子今天剛曬過,帶著秋末暖洋洋的日光。
陸戈往被子裏一陷,意識就開始飄忽,感受到池朝去而復返,在床頭櫃上放下一杯溫水。
“哥,”他彎腰用額頭碰了碰陸戈的,“晚安。”
陸戈抬手扣著他的後腦勺,微微抬了身子,在池朝唇上重重壓了一下:“行吧。”
池朝一頓,覺得又有點不太行。
單手按在柔軟的枕邊,手掌跟著一起陷下去,池朝另一隻手捧住陸戈的側臉,追上去把剛才那個吻加深。
“不咬人多好,”陸戈目光有些慵懶,抿出舌尖舔舔唇瓣,“小狗長大了。”
池朝與他對著鼻尖,聲音帶著略微的沙啞:“早就長大了。”
——
十一假期過得很快,池朝沒和陸戈膩歪幾天就要返校離開。
五號那天陸戈還是下午連著晚班,吃完午飯後池朝收拾東西就準備離開。
這幾天陸戈又給他買了不少衣服,兩人偶爾出去逛逛,陸戈就總想給他花錢。
就像是父母總擔心孩子吃不好穿不暖,陸戈對於自己的定位有些錯誤,一天到晚擔心池朝的物質生活。
其實他更應該擔心的是池朝的精神生活。
“你們寢室那一對…”陸戈回憶了一下,自己應該是沒有記錯,“他們知道你也是?”
“有一個知道,”池朝把自己的揹包塞得滿滿的,“另一個就會傻樂。”
“是後來那兩個?”陸戈問。
池朝「嗯」了一聲:“路少風還讓我別介意。”
陸戈笑了出來:“你們寢室就他最樂嗬。”
還讓別人不介意呢,要是知道一寢室就他一個直男,也不知道會想些什麼。
池朝收拾完衣服,轉身把書包往身上一搭,回頭看見陸戈穿著個睡衣靠在門邊,又把書包給扔回凳子上去了。
“哥。”他走道陸戈麵前,垂著手臂環過對方後腰。
“還有倆小時呢,”陸戈把手上的水杯舉高,另一隻手在池朝身後拍拍,“等會再膩歪。”
他以為池朝日常親親前要抱抱,結果對方隻是抱了一下,接著就把手給拿開,捏住了他的睡衣衣領。
“哥,”池朝低頭湊過去聞了聞,“把這件睡衣脫給我吧。”
陸戈嘴角一抽,對著他的後腦勺就給了一巴掌:“我還有件睡衣在你那吧?一天天的,拿上癮了?”
“早知道就把那件帶回來了,”池朝絲毫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我下次帶給你。”
“滾蛋,”陸戈推推他的腦袋,“棉睡衣我就這幾套,天冷了短袖都穿不了了。”
“哥,”池朝又抱著陸戈用鼻尖拱他,“你身上有股味道。”
“別在這給我說洗腦包,”陸戈不吃這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三天沒洗澡。”
兩人一個躲一個追,一路鬧到主臥。
陸戈經不住磨,一會兒又剛好上班,乾脆直接換了衣服,拿了件襯衫問池朝還要不要。
“也行,”池朝來者不拒,“我能穿嗎?”
“還真不挑,”陸戈在他的狗腦袋上呼嚕了一把,“要穿自己買去。”
扣上最後一顆釦子,陸戈轉身看池朝坐在床邊捧著換下來的那件睡衣聞來聞去,心裏就覺得特別怪異。
真就小狗圈地全靠氣味,自己身上有什麼味兒啊,他也沒聞出來。
“說不好,”池朝拉過陸戈的手臂,直接把人圈在自己腿上坐著,“就是有一股…”
說話間他頓了頓,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隨便湊過去聞的地方是個挺尷尬的位置。
“你這是…?”陸戈緩慢抬起手臂把自己的胸口捂住,“想偏了。”
陸戈還是第一次坐別人大腿上。
池朝把頭抬起來,微仰著臉看他哥:“哥…”
“哎,”陸戈一把掐過池朝的兩腮,把他的嘴巴給捏嘟了起來,“弟弟。”
池朝昨天沒刮鬍子,下巴有點刺撓。下顎弧線有明顯的彎折,鼻峰側臉有了稜角。
眼睛也不像幾年前那樣圓潤,被上頭濃黑的劍眉一壓,反倒顯出幾分淩厲。
說是女大十八變,這男大了變化也不小。
陸戈回想起第一次見到池朝時的那條水猴子,現在再看看,小夥長得挺帥。
他沒忍住親了一口。
然後冷不丁就被池朝起身按床上去了。
離別前兩人都壓著情緒,畢竟剛在一起,不好意思把捨不得表現得太明顯。
但凡事都有個缺口,跟戳破氣球的那一根針一樣,稍微碰上一點,緊接著就一發不可收拾。
陸戈本來想讓池朝明白誰是哥哥誰是弟弟,但是被那麼一摔之後人就有點懵。
池朝一反常態,吻得來勢洶洶,陸戈猝不及防被抵開齒關,緩了幾秒後用手肘撐起上半身,扣住池朝的腦袋吻了回去。
剛穿上的襯衫又得變皺,衣服皺了床單也得皺。
陸戈腦子裏過了一堆有的沒的,想坐起身一點就被池朝重新壓回了床上。
衣擺從下麵被手指撩開,陸戈腰上一熱,池朝的掌心跟著了火似的,貼那兒狠狠就是一揉。
聯想到兩人剛才的姿勢,陸戈隱約察覺不妙。
狗崽子還想翻天?這不能夠。
陸戈幾年前單手就能把這小野狗給按牆上,養了幾年就算長大了點,但真想收拾也是能收拾得了的。
平時池朝撒點野他也就慣著,正式場合還得告訴對方誰纔是哥哥。
池朝親久了就想上牙,嘴上剛咬一口還沒來及使勁,就被陸戈按著肩膀「哐當」一聲擰著身子撂床上了。
左邊肩膀著地,腦袋卡在枕頭下麵,半條小腿還搭在床邊,這個姿勢看起來慘兮兮的。
“又咬上了是吧。”陸戈俯身用拇指揩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膝蓋壓在池朝的兩/腿之間,往上那麼一頂,對方就趕緊把衣服往下拉了拉。
對於池朝這格外精神的小兄弟,陸戈從很久以前就見識過了。
擦一下後背能起來,握一下腳踝也能起來。
之後兩人摞一起接吻,貼在一起的身體也能感覺到變化。
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陸戈最開始驚訝過之後就慢慢有些見怪不怪。
畢竟十**歲正上頭的年紀,看根香蕉指不定都能往不好的地方去聯想。
但現在情形就有點不同了,池朝的身份發生了改變,陸戈就不能把他再當成一個小孩來看。
“瞭解過嗎?”
陸戈把一隻手蓋在池朝的眼睛上,隨後低頭把額頭抵在上麵。
池朝睫毛一顫,抬手握住陸戈的手腕,卻沒有把對方的手拿開。
“哥…”
他預想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可是被握住的那一瞬間還是忍不住狠狠抖了一抖。
腦子裏就像是被一下清空,失去視覺後其他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池朝想到在宿舍的那個晚上,也是真的混亂沒有章法。
口鼻間充斥著陸戈的氣息,他抓著對方的手腕,連指尖都在發顫。
陸戈第一次給別人弄,加上有點緊張,都不說技巧之類的,他下手壓根沒個輕重。
池朝被抓得一腦門汗,偏偏人就跟釘在床上似的,渾身的肌肉都是崩著的。
嘴裏胡亂喊著「哥」,又或者直接叫陸戈的本名。
上的刺激都不那麼重要了,單是精神上的認知就足夠讓池朝發瘋。
陸戈在幫他。
也就幫過他。
第一次就是比較快,陸戈沒弄幾下就握了滿手,嫌棄地抽了一堆紙巾,擦了手就往衛生間裏去。
池朝仰躺在床上,折了條胳膊擋住自己的眼睛。
他的額角還在狂跳,剩餘的興奮正燃燒著他的神經末梢。
“趕緊給我起來,”陸戈的聲音從房間外傳來,“弄床上了!”
池朝閉著眼換了一會兒,伸手又抽了一堆紙巾,隨便把自己擦了擦,坐起身後垂眸看了眼正坐著的床鋪。
的確滴上去了點。
他捂住自己的臉,要命了。
陸戈洗完手去而復返,池朝把自己運動褲的褲繩一係,接力似的就往裏跑。
用涼水搓了好幾把臉,往鏡子裏看還是跟烙鐵燒過似的通紅滾燙。
再出去時陽台的洗衣機已經開始執行,陸戈身上的衣服又換了一套。
多災多難的床鋪被他掀得乾乾淨淨,池朝有一種被當事人瘋狂嫌棄的錯覺。
陸戈看到池朝,忍不住道:“我還以為你住廁所裡了。”
池朝目光發虛,眼神亂飛,好幾次都停在了陸戈身上,隻不過沒敢讓視線下移,定格在某處。
“行了別瞟了,”陸戈低頭扣上袖口的紐扣,抬腳往外走,“以為都跟你似的。”
這話說的池朝就有點不樂意,他抬手往門框上一撐,堵著陸戈的去路,偏頭拉過對方手腕,看了看那五根修長的手指。
“別跟我說你還想來一次,”陸戈手指一張,捏了捏池朝的兩腮,“幾點了,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一想到自己要走,池朝心裏一酸,悶頭抱住了陸戈。
“哥,”他在對方耳邊蹭了蹭,“軍訓結束我能回來嗎?”
“來回跑不暈車啊?”陸戈拉拉自己的衣服,“你別又給我折騰皺了。”
“穿這麼周正做什麼,”池朝還鉚足了勁非要在他背上揉了兩下,“就說是你物件弄皺的。”
作者有話說:
哥哥:滾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