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翻天!”
親是不可能再親的,陸戈一腳把池朝給踹沙發上躺著了。
不過看池朝躺著後的反應,倒也不像是真準備動嘴的樣子。
就笑,閉著眼笑,笑得左邊嘴角的梨渦都出來了。
陸戈抽了張紙擦掉手心裏哈出來的水汽,看池朝笑成這樣,心裏又微微有些動容。
自打年後還沒見過對方這麼開心。
笑得他心情都好上不少。
彎腰糊了一把狗臉,陸戈特地在池朝嘴角的那處梨渦按了按。
特別軟。
“德行,”陸戈也有點想笑,“趕緊睡覺去。”
說完他又拿了個草莓,吃完去衛生間刷牙。
池朝沒有立刻動作,整個人就這麼躺在沙發上犯懶。
雖然沒有真的親到,但他比之前親到還要高興。
不是不在乎那點暗搓搓的親密,池朝問出那句話就沒想著陸戈能應下。
他隻是更在意陸戈的態度,在聽到這麼一個不加遮掩的詢問時,陸戈給出的反應。
沒有震驚,也沒有憤怒,隻是象徵性假裝發一下火,火完了還能彎腰捏捏他的臉。
從最開始的避之不及,到現在能在麵前偶爾提起,池朝有種溫水煮陸戈的感覺,一點一點慢慢地讓對方接受。
算算日子,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陽陽踩著池朝的胸口企圖刨坑,池朝坐起來,兜手托住小貓的屁股。
陸戈刷完牙出來,一招眼就看見池朝架著陽陽頂鼻子,一貓一狗玩的還挺開心。
他走過去抓抓池朝的頭髮:“以前還不樂意養呢,現在比跟我都親。”
“她不能跟你比,”池朝仰起臉,特純真地看著陸戈,“我跟你是最親的。”
這話換以前,陸戈指不定「喲」一聲,再臭得瑟半天。
但是現在他的表情就有點扭曲,臉上也跟著臊得慌:“天天從哪學來的這些屁話。”
“這需要學嗎?”池朝猛搓了幾下貓頭,把陽陽從身上趕下去,“我實話實說。”
“拉倒吧。”陸戈端過茶幾上的水杯就要回房,心道這小崽子從什麼時候開始油嘴滑舌。
隻可惜還沒走幾步,就被池朝從身後追上。
陸戈停下腳步,都還沒來得及詢問,隻見池朝轉身折到他的麵前,探著身子飛快地擦了一下他的鼻尖。
突然的靠近猝不及防,陸戈的眼睛驀然睜大,整個人下意識地往後一仰。
然而後腦勺卻在半道抵住柔軟的掌心,愣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那一瞬間的觸碰卷亂了呼吸。
沒、沒親?
陸戈心上一跳,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他抓著水杯的手一抖,差點沒把水直接蓋在池朝腦袋上。
池朝退開一點,睫毛上下一個撲閃,下垂的眼型似乎天生帶著笑意,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陸戈微愣,隨即覺得有點上火。
小野狗又發瘋!又在這發狗瘋!
他以為對方蹭完鼻尖見好就收,剛準備開口罵人,卻覺得唇上突然一疼。
池朝這回連臉都沒偏,就這麼硬生生、直愣愣地撞了上來。
親、親了?
陸戈又有點懵。
“哥晚安。”
池朝腳底抹油溜回房間,關門上鎖一氣哼成。
「哢噠」一聲輕響,在安靜的客廳內尤為明顯。
陸戈原地愣了片刻,等緩過神後額角開始瘋狂抽抽起來。
還鎖門,還他媽鎖門。
他單手端著個杯子,在客廳裡氣得原地轉了個圈。
“你是不是想翻天!”
陸戈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竟然還給擦出了一點鐵鏽腥味。
他愣愣地摸了摸下唇。
還給、還給砸破了?!
另一邊,池朝靠著門板摸了摸自己的門牙。
門外他哥的罵聲還縈繞在耳,池朝心虛之餘開始反思剛纔是不是用力過猛。
有點緊張,忘了錯開鼻樑。
而且他現在門牙有點疼,估摸著磕著了嘴唇。
其實他就想碰一下的,但是沒掐好距離,沒拿捏準幾道。
這玩意兒一回生二回熟,指不定下次他就把握住了。
池朝心情不錯,坐桌子邊把那傻逼向日葵開啟。
桌子上癱著刷了一半的數學題,向日葵抱著薩克斯妖嬈地扭動著身軀。
剛拿起筆準備演算,就聽門外又傳來了陸戈的聲音。
“心情挺好?!”
“還特麼聽歌是吧!”
池朝捂住自己的眼睛,忍不住笑了出來。
——
開了春,時間過得就快了。
脫了棉衣換下毛衣,陸戈還穿著外套的時候,池朝就已經短袖出門了。
不得不說,年輕人就是火力旺。
大早上晨霧都還沒散乾淨,陸戈打著哈欠出臥室,池朝就單肩掛上書包準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