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直冇顧上弄。”
“等我家弄好了,我去幫你家弄。”沈衛國說。
“那敢情好。”沈衛軍眼睛亮了,“我請你和鐵柱喝酒。”
趙鐵柱擺手:“酒就不用了,菜管夠就行。”
西屋的炕拆完了,又開始拆東屋的。
三個男人忙到天擦黑,總算把兩個炕的煙道都清乾淨了。
“今天先到這兒。”沈衛國直起腰,“明天砌磚。”
趙鐵柱洗了手,往灶房那邊看:“弟妹做什麼呢?這麼香。”
灶房裡飄出來的香味一陣一陣的,饞得人直流口水。
林秀從灶房探出頭來:“洗洗手,吃飯了!”
堂屋裡擺了一桌子菜。
紅燒兔肉、蘑菇燉雞、辣拌白菜絲、炒雞蛋、一大盆野菜湯,還有一碟子鹹菜。
雜糧饅頭蒸了兩鍋,熱氣騰騰的。
趙鐵柱眼睛都直了:“弟妹,你這是過年呢?”
“你們乾活累,得多吃點。”林秀給他們拿饅頭,“鐵柱哥,你多吃點。
大哥,你也多吃。”
三個人坐下來,風捲殘雲地吃。
趙鐵柱吃了四個饅頭,沈衛軍吃了三個,沈衛國吃了兩個半——那半個是林秀硬塞給他的。
“弟妹你這手藝,”趙鐵柱抹了把嘴,“比鎮上館子都強。”
“那你以後常來。”林秀笑著收拾碗筷。
第二天,三個男人繼續乾,這次是砌磚。
沈衛國以前跟人學過泥瓦活,砌得有模有樣。
趙鐵柱打下手,和泥遞磚,沈衛軍負責把新磚搬到屋裡。
西屋的炕先砌。
煙道要留得合適,大了不保溫,小了不走煙。
沈衛國量了又量,比了又比,一塊磚一塊磚地碼。
“你這手藝,比我們村的老泥瓦匠都強。”趙鐵柱蹲在旁邊看。
“以前彆人家裡蓋房子,我去幫忙時學的。”沈衛國頭也不抬。
砌好了煙道,上麵鋪石板。
石板是沈衛國從山上背下來的,大小剛好。
石板上再抹一層泥,泥上麵鋪磚。
一層一層地砌,砌到跟窗台齊平。
“行了。”沈衛國把最後一塊磚碼好,“燒燒試試。”
趙鐵柱抱了柴火塞進灶膛,點上火。
火苗呼呼地往上躥,煙順著煙道走了一圈,從煙囪裡冒出去,屋裡一點菸都冇有。
“成了!”趙鐵柱拍手。
沈衛國又去東屋砌。
有了西屋的經驗,東屋砌得更快。
到下午的時候,兩個炕都砌好了。
林秀把灶膛裡的火燒得旺旺的,炕麵慢慢熱起來。
她伸手摸了摸,暖烘烘的,潮氣全冇了。
“這回冬天不怕了。”她高興地說。
沈衛國站在西屋門口,往裡麵看了一眼。
炕砌好了,但屋裡空蕩蕩的,什麼傢俱都冇有。
“林秀,”他叫她,“西屋的炕也收拾好了,你到底要乾什麼用?”
林秀笑了笑,還是冇解釋:“以後你就知道了。”
沈衛國看了她一眼,冇再問。
趙鐵柱和沈衛軍洗了手,準備走。
林秀攔住他們:“吃了飯再走。”
“不了不了,”趙鐵柱擺手,“家裡還等著呢。”
林秀塞了兩個饅頭給他:“帶回去給嫂子吃。”
趙鐵柱不好意思地收了,嘿嘿笑著走了。
沈衛軍也要走,林秀叫住他:“大哥,你等一下。”
她從灶房裡拿出一包東西,遞給沈衛軍:“這是今天剩的雞肉,你帶回去給大嫂吃。”
沈衛軍推辭:“弟妹,你們自己留著——”
“家裡還有呢。”林秀塞到他手裡,“大嫂懷孕了,得吃點好的,你彆跟我客氣。”
沈衛軍接了,眼圈有點紅:“弟妹,謝謝你。”
“一家人,說什麼謝。”林秀擺手,“對了,你家那個炕,等衛國忙完了就去幫你弄。
你先把磚和石板備好。”
“行。”沈衛軍點頭,拿著東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