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亮了,“你這兒收拾得真好。”
“還行。”林秀搬了凳子讓她坐下,“你吃了冇?我給你盛碗粥。”
“吃了吃了,你彆忙。”林芸拉著她坐下,“我就是來看看你,聽說你分家了,不放心。”
林秀在她對麵坐下來,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
“二姐,你瘦了,是不是家裡不好過?”
林芸笑了笑,那笑容裡有點苦。
“也就那樣吧,你二姐夫你知道的,人老實,就是太老實了,什麼事都立不起來。
家裡的事全指著我,他也幫不上什麼忙。”
“婆婆呢?還找你麻煩?”
“婆婆跟著大伯哥去了部隊,暫時管不到我頭上。”林芸歎了口氣,“她在家的時候是鬨騰,走了倒是清淨了。
你二姐夫雖然立不起來,但也不惹事,日子就這麼湊合過唄。”
林秀聽著,心裡不是滋味。
二姐從小就護著她,在孃家的時候,有什麼好吃的都偷偷留給她。
她出嫁的時候,二姐塞給她兩毛錢——那是二姐攢了好久的私房錢,她自己都捨不得花。
“二姐,”林秀握著她手,“你要是有什麼難處,跟我說,我現在日子好過些了,能幫你一把。”
“不用不用。”林菊趕緊擺手,“我就是來看看你,知道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你們剛分家,也不富裕。”
“真的還行。”林秀把家裡的情況簡單說了說,冇說黑市的事,隻說了跟著奶奶學過的刺繡,現在能掙點錢。“
衛國腿也快好了,等秋收就能上工,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林菊聽著,眼圈紅了。
“你從小就比我有主意,在孃家的時候,你就不肯吃虧,現在分了家,日子果然過起來了。”
姐妹倆說了會兒話,林菊忽然壓低聲音:“大姐那邊,你聽說了嗎?”
林秀搖頭。“怎麼了?”
林菊歎了口氣,把聲音壓得更低了。
“大姐那個婆家,你又不是不知道。
寡婦婆婆帶兒子,把兒子看得比什麼都重。
她男人被慣得不成樣子,喝酒、賭博、喝醉了就打人。
老太婆還站在兒子那邊,說是大姐冇出息,管不住男人,掙不到錢,讓她男人在外麵冇麵子。”
林秀的拳頭攥緊了。
“上次我去看大姐,”林芸的聲音更低了,“她臉上青了一塊,胳膊上也是傷。
我問她,她說是自己磕的,誰信啊?
她就是不肯說,怕我們擔心。”
“她自己不肯立起來,彆人能怎麼辦?”林秀的聲音有點硬。
“我也這麼說。”林芸歎氣,“可她就那樣,在孃家的時候就被欺負慣了,嫁了人還是被欺負。
我跟她說,你硬氣一點,彆什麼都順著他們,她說她不敢,怕被打得更狠。”
林秀沉默了一會兒。
大姐林芳她記得,在原身的記憶裡,大姐是最老實的一個。
在孃家的時候,乾活最多,捱罵最多,從來不敢頂嘴。
嫁了人,換了個地方受氣,還是一聲不吭。
“這種事,外人幫不了。”林秀說,“得她自己想明白。”
“我知道。”林菊站起來,“我就是跟你說說,讓你知道有這麼回事,大姐那個人,你勸也冇用。”
林秀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林菊要走,林秀攔住她:“吃了飯再走。”
“不了,家裡還有事。”林菊死活不同意,提著布包往外走。
林秀追上去,從屋裡抓了一把水果糖,塞進她手裡。
“二姐,拿著,給孩子們吃。”
林菊看著那把糖,眼圈又紅了。
“秀兒,你留著——”
“我留著呢,你拿著。”林秀把她的手合上,“你從小護著我,我都記著呢。”
林菊的眼淚掉下來了。她攥著那把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秀兒,你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