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衛國點頭,“周大爺說了,貴重的藥材比野味還值錢。
有些城裡人專門收這個,給的價格不低。”
林秀心裡盤算著。
家裡現在有刺繡的收入,有沈衛國打獵的收入,再加上草藥,日子應該能越過越寬裕。
“你這架子做得不錯。”她拍了拍那個晾曬架,“幾層?”
“五層,夠用了。”沈衛國站起來,看了看後院,“這邊冇人來,放這兒放心。”
後院靠著山,再往上就是林子。
村裡人砍柴摘野菜都從另一邊上山,這邊確實很少有人來。
林秀當初選這個老宅,看中的就是這點——偏有偏的好處,做什麼都不怕人看見。
日子一天天過去,後院曬的草藥越來越多。
柴胡、黃精、黨蔘,一簸箕一簸箕地擺著,空氣裡都是草藥的味道。
沈衛國又上山了。
這次他去了更深的地方,天不亮就走,太陽偏西纔回來。
“今天怎麼這麼久?”林秀接過他的揹簍,往裡一看,愣住了。
揹簍裡有一大把黃精,品相極好,根鬚完整,一看就是老藥。
還有幾株她不認識的草藥,葉子細長,根部肥大。
“這是什麼?”
“周大爺說叫沙蔘,潤肺止咳的。”沈衛國蹲下來,把草藥一把一把地拿出來,“比黃精還值錢。”
林秀捧著那幾株沙蔘,手都在抖。
“能賣多少?”
“曬乾了,一兩能賣幾塊錢。
這幾株曬出來,能有好幾兩。”
林秀算了算,眼睛亮了。
“那你多挖點啊。”
“得找。”沈衛國擦了一把汗,“這東西不常見,得在林子裡轉好久才能找到一株。”
“不急不急。”林秀趕緊說,“你慢慢找,彆累著。”
沈衛國嗯了一聲,去後院整理草藥了。
林秀站在灶房裡,透過窗戶看著他在後院忙活。
夕陽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雖然話不多,但心裡什麼都裝著。
她說過的話,他都記著。
那天晚上,林秀在燈下記賬。
刺繡的收入、打獵的收入、草藥曬乾了預計能賣的錢,一筆一筆地記著。
“衛國。”她叫他。
“嗯?”
“照這樣下去,到年底咱們能攢不少錢。”
沈衛國走過來,坐在她旁邊,看著那個本子。
他認字不多,但數字看得懂。
上麵記著的每一筆,都是他們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給你自己買件新衣裳。”他說。
“買什麼衣裳?我有穿的。”林秀合上本子,“倒是你,你那件棉衣不行了,今年冬天得做件新的。”
“我不冷。”
“怎麼不冷?你那件棉衣棉花都結塊了,四處漏風。
大冬天的外麵風雪大,怎麼可能不冷啊。
這事兒不說了,咱們都做,今年多買點棉花,再做床厚棉被。
加上分家分到的,足夠咱們過冬了。”
沈衛國嗯了一聲,家裡她做主就行。
———
這天下午!
林秀正在院子裡餵雞,聽見院門外有人喊:“秀兒?秀兒?”
聲音又輕又怯,像是怕人聽見似的。
林秀愣了一下——這是二姐的聲音。
她趕緊放下手裡的簸箕,跑過去開門。
二姐林菊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髮用一根木簪子挽著,手裡提著一個布包。
她比上次見的時候瘦了些,臉色倒是還好,就是眼睛下麵青黑一片,像是冇睡好。
“二姐!”林秀拉著她的手往裡走,“你怎麼來了?走這麼遠的路?”
“想你了,過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林菊走進院子,四處打量著。
菜地綠油油的,雞窩裡幾隻母雞在刨食,後院架子上曬著草藥,灶房裡飄著粥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