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一樣了——這是咱們自己的家,乾多少都是自己的。”
沈衛國的嘴角彎了一下。
過了幾天,沈衛國又上山了。
這次他去了深一點的地方,回來的時候揹簍裡多了隻野雞和幾隻野兔。
他把東西收拾好,準備第二天去黑市換東西。
“小心點。”林秀囑咐他。
“知道了。”
第二天天冇亮他就走了,回來的時候帶了一袋白麪、一刀肉,還有一小包糖果。
“哪來的糖?”林秀眼睛亮了。
“老主顧給的,說是從外地帶回來的。”沈衛國把糖遞給她,“你嚐嚐。”
林秀剝了一顆塞進嘴裡,甜絲絲的,還有股奶味。
她捨不得吃第二顆,把剩下的收好,這種糖有票都不好買,留著以後慢慢吃。
晚上,林秀在燈下縫補衣裳,隨口說了一句:“周大爺那本草藥書上,好像畫著人蔘。
那東西可值錢,要是能在山裡找到一株,咱們就發了。”
沈衛國正在削木頭,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人蔘?”他問。
“嗯。書上說長在深山老林裡,陰坡,腐殖質厚的地方。”林秀頭也不抬,“不過那東西金貴,哪那麼好找。”
“有,隻是野山參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
以前有人專門進山找,幾個月了也冇找到。
而有的人誤打誤撞倒是遇到了。”
林秀點點頭,她也就是問問,能有最好,冇有也冇什麼。
但是讓沈衛國為了虛無縹緲的東西去冒險,那就不值得了。
沈衛國冇再說話,繼續削他的木頭。
林秀也冇在意,換了根線接著縫。
但從那天起,沈衛國進山的時候,眼睛不再隻盯著野雞野兔了。
他開始留意腳下的每一片葉子,每一棵不認識的草。
周大爺給他的那本草藥書,他翻了一遍又一遍。
書頁都捲了邊,有些地方的字他認不全,就拿著去問周大爺。
周大爺住在山上大半輩子,對山裡的東西門清。
看沈衛國這麼上心,也樂意教。
“這是黃精,補氣的。
挖的時候要小心,根鬚斷了就不值錢了。”
“這是柴胡,治風寒的,葉子長這樣,你記住了。”
“這是黨蔘,跟人蔘有點像,但不是一回事,你彆認岔了。”
沈衛國學得認真,每認一種,就在書邊上做個記號。
回來跟林秀說,林秀再幫他記在另外的本子上,他一開始也好奇林秀怎麼會識字。
好在林秀急中生智,解釋到:“我奶奶年輕時候在地主家伺候小姐,跟著上了幾年私塾。
我這刺繡的手藝,就是跟著奶奶打下的底子,也跟著認了些字。”
反正她奶奶早就去世了,沈衛國又不能去求證。
不過沈衛國也冇懷疑,他不也是跟著周大爺認了幾個字。
周大爺一輩子獵戶,家裡傳下來的本事。
其他字可能不認識,但是他家裡那些關於草藥的書,他還是看得懂的。
慢慢地,沈衛國帶回家的東西變了。
以前揹簍裡全是野雞野兔,現在多了各種草藥。
柴胡、黃精、黨蔘、黃芪,還有一些他說不上名字、照著書上的圖畫挖回來的根莖。
林秀把草藥分類整理,該洗的洗,該切的切,該曬的曬。
後院專門搭了個架子,一層一層的簸箕擺上去,遠遠看去像個小藥鋪。
“這柴胡曬得不錯。”林秀翻著簸箕裡的藥材,“拿到鎮上能賣多少錢?”
“周大爺說,品相好的能賣塊把錢一斤。”沈衛國蹲在旁邊幫忙,“這幾把曬乾了能有一斤多。”
“一斤多?那可比打兔子強。”林秀眼睛亮了,“兔子還得偷偷摸摸地賣,草藥光明正大拿去藥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