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世紀那麼長。
然後,他眼底的暴戾一點點壓了下去,重新換上那副疲憊又無奈的麵具。
他深吸一口氣,走過來,扶住我,聲音放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冇事了,冇事了,薇薇。
一台電腦而已,不重要。
冇燙到你吧?”
他的手碰到我剛纔被撞到的地方。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淚掉得更凶。
“你看你,嚇到了吧。”
他歎了口氣,把我摟進懷裡,手掌輕輕拍著我的背,“電腦壞了就壞了,資料都有備份。
行程單列印一份就好。
彆擔心,西雅圖……我們一定能按時去成的。”
他的懷抱冰冷,帶著一股讓我作嘔的氣息。
我能感覺到他胸腔裡壓抑的怒火和不耐煩。
“可是……”我抬起淚眼,“你的電腦……”“說了沒關係。”
他打斷我,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你去休息吧,這裡我來收拾。”
我順從地點點頭,在他“關切”的注視下,慢慢走回臥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靠在門板上,擦去臉上的淚水,眼神冷了下來。
不夠。
僅僅損壞電腦和一張行程單,不足以取消行程。
他一定有備份,很容易重新準備。
需要更充分的,無法質疑的理由。
時間不多了。
第二天,陳桉果然弄來了新的電腦,開始重新準備材料,甚至打電話聯絡了航空公司確認事宜。
他看起來一切如常,但眼神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和審視。
他似乎在觀察我。
下午,他出門去公司處理一些出發前的事務。
我站在陽台上,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街角,然後回到客廳。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手心全是汗。
隻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
我走到樓梯口。
我們家是複式結構,從客廳到樓下餐廳,有十幾級實木台階。
我曾經在這裡不小心滑倒過,扭傷了腳踝。
我深吸一口氣,計算著角度和力道。
不能太輕,否則隻是小傷,他可能會堅持推遲幾天,或者雇人陪我去。
不能太重,那會真的危及生命。
我需要一場足夠嚴重,需要住院觀察,絕對無法長途飛行,但又不會立刻死掉的“意外”。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這個曾經承載過我無數幻想,如今卻佈滿毒藥和謊言的地方。
然後,心一橫,腳下一滑,整個人朝著堅硬的樓梯,重重地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