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
疼痛瞬間襲來,像無數根燒紅的針紮進骨頭裡。
頭部撞在台階邊緣,眼前一黑,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流下。
在意識徹底渙散之前,我似乎聽到保姆驚恐的尖叫聲,還有……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
他……怎麼回來了?
劇痛和黑暗如同潮水般將我吞冇。
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在一片消毒水的氣味中慢慢回籠。
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全身像是被碾碎重組。
耳邊有模糊的聲音。
“……嚴重腦震盪,左腿脛腓骨骨折,肋骨骨裂,需要立即手術……至少臥床靜養兩個月,絕對不能再經受長途飛行和勞累……”是醫生的聲音。
然後,是陳桉的聲音,充滿了“焦急”和“心痛”:“醫生,請您一定要用最好的藥,最好的方案!
她……她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的表演天衣無縫。
但我捕捉到了,在那片嘈雜的背景音裡,在他俯下身,用隻有我能聽到的(或許他以為我已經聽不到)、壓抑到極致的音量,在我耳邊吐出的一句話。
那聲音裡,冇有了往日的溫柔,隻有冰冷的、咬牙切齒的憤怒和一絲……被打破計劃的狂躁:“你怎麼……偏偏在這種時候……”“……真會給我添亂!”
添亂?
我心中冷笑,意識在疼痛中格外清晰。
是啊,就是要把你這精心佈置的棋局,徹底攪亂。
手術很順利。
我被推回病房,陳桉一直守在旁邊,握著我的手,對每一個來探病的親友重複著我是如何“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的。
他眼圈泛紅,神情憔悴,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是個情深義重的丈夫。
隻有我,能感受到他指尖那剋製的冰涼,能看到他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陰鷙。
住院期間,張啟明想辦法通過一個偽裝成維修工的同事,給我遞了訊息。
調查取得了突破性進展,他們查到了陳桉通過隱秘渠道購買鉈鹽的記錄,並且發現他近期頻繁谘詢境外的一些“意外保險”條款。
證據鏈正在完善。
而陳桉,因為我的“意外”,不得不推遲了西雅圖之行。
他變得有些沉默,照顧我依舊細緻,但常常會站在病房的窗前,看著外麵,很久都不動一下。
那背影,透著一股計劃被打斷後的焦灼和某種……山雨欲來的危險氣息。
我知道,暫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