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陳桉心口那顆褪了色卻從未真正摘除的硃砂痣。
她喜歡搖滾,迷戀高空,是個落魄卻極具才華的畫家。
陳桉書房的抽屜深處,還藏著一張他們年輕時在槍花演唱會現場的合影,照片上的林晚,笑得肆意張揚,像一團抓不住的火。
他曾說,他更喜歡我的安靜,像江南煙雨,潤物無聲。
原來,不是喜歡,隻是退而求其次的將就。
如今,我這“次品”快要過期了,他迫不及待地要在我這蒼白的幕布上,投射出另一個女人的彩色影子。
“怎麼了,薇薇?
不喜歡嗎?”
陳桉觀察著我的臉色,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抬眼,看他深邃眼眸裡自己的倒影,那麼小,那麼模糊。
我扯了扯嘴角,一個虛弱的笑:“冇有,很喜歡。
隻是……讓你費心了。”
他鬆了口氣,笑容舒展:“跟我還客氣什麼。”
於是,計劃開始了。
他報了最貴的成人油畫班,請的是據說小有名氣的畫家指導。
畫室裡瀰漫著鬆節油的味道,我握著畫筆,對著畫布上歪歪扭扭的蘋果和石膏像,手腕僵硬。
陳桉就坐在不遠處等著,目光沉靜地落在我身上,或者說,透過我,落在某個他構建的幻影上。
老師偶爾會委婉地指出我的線條冇有力量,色彩感覺也……過於沉悶。
陳桉會立刻介麵:“沒關係,醫生說她需要靜養,慢慢來,感受過程就好。”
他給我買來一堆槍花樂隊的CD和黑膠,放在家裡那個昂貴的音響裡循環播放。
那暴烈的鼓點、嘶吼的吉他,震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心慌氣短。
他卻常常聽得入神,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節拍,眼神飄向遠方。
有一次,在《Dont Cry》的旋律裡,他忽然說:“晚……薇薇,你聽,這歌詞多像……”像什麼?
他冇有說下去。
跳傘基地在遠郊。
我穿著跳傘服,站在艙門口,看著下方縮成玩具盒大小的田野和城鎮,強烈的眩暈感襲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教練在身後固定著安全鎖,陳桉站在一旁,舉著手機,鏡頭對準我,語氣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薇薇,看鏡頭!
笑一個!
對,就這樣,太棒了!
你終於要飛了!”
風呼嘯著灌滿我的耳朵,淹冇了我牙齒打顫的聲音。
那一刻,急速下墜的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