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看到掙紮中的生命力呢?”
我搖了搖頭,露出一絲疲憊而悲傷的笑:“不,我隻看到了為另一個人定製的死亡。
從油畫班,到槍花的唱片,到跳傘,再到這幅畫……陳桉,這真的是我的遺願清單嗎?”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落日的最後一縷光沉入地平線,房間陷入昏暗,冇有開燈。
陳桉的臉在陰影裡模糊不清,隻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潛伏在黑暗中的獸。
良久,他忽然笑了,笑聲低沉,帶著一種被戳穿後的釋然和冰冷的嘲諷。
“你知道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知道什麼?”
我反問,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知道你按照林晚的喜好,為我量身定製了這最後的日子?
還是知道,你不僅僅想複製她的生活,更想……複製她的結局?”
“閉嘴!”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中投下巨大的壓迫感。
一直以來的偽裝在這一刻碎裂,露出底下猙獰的真實。
“你懂什麼?
你這種按部就班、死氣沉沉的女人,怎麼會明白晚晚那樣的生命有多耀眼!”
“所以,你就想用我的死,來祭奠你求而不得的耀眼?”
我扶著沙發扶手,也緩緩站了起來,腿還在發抖,但脊背挺得筆直,“用毒藥,一點點磨掉我的生命,偽裝成癌症,然後帶著‘深情丈夫’的光環,在你的心裡,完成一場對林晚的獻祭?”
他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裡是瘋狂的恨意和某種扭曲的快意。
“是又怎麼樣?
你占了這個位置這麼多年,享受了我給你的生活,現在,用你的死來成全我,有什麼不對?
你的生命平庸無奇,能為我的愛情故事添上最後一筆,是你的榮幸!”
他的話像淬了毒的冰錐,紮進我心裡最後一點殘存的溫軟。
原來,在他眼裡,我連一個獨立的人都算不上,隻是一個用來填補他偏執幻想的道具。
“你的愛情故事?”
我嗤笑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建立在謀殺和謊言上的故事,也配叫愛情?”
我慢慢抬起手,從家居服的口袋裡,摸出那個一直貼身藏著的、小小的錄音筆,按下停止鍵。
紅色的光點熄滅。
陳桉的臉色瞬間變了。
“從你承認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工作了。”
我平靜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