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以為,我真的會毫無準備地,等著你把我帶去西雅圖,製造一場‘意外’嗎?”
他眼中的瘋狂被一絲慌亂取代,但隨即被更深的狠戾覆蓋。
他朝我逼近一步:“你以為,憑這個就能扳倒我?
銷燬它,然後,這裡依舊會是一場‘意外’!
你身體虛弱,摔下樓梯後遺症發作,不幸離世……”“來不及了。”
我打斷他,迎著他逼近的身影,冇有絲毫後退,“這份錄音,會實時上傳到雲端。
而且,你以為張啟明警官,這段時間隻是在看風景嗎?”
“張啟明?”
他瞳孔驟縮,腳步頓住。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清晰、有力的敲門聲。
一下,兩下,三下。
規律而沉穩,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陳桉猛地回頭看向門口,臉上血色儘失。
我冇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我深愛過、依賴過的男人,如何在真相和法律麵前,一點點坍塌。
“陳桉先生,我們是市局刑警隊的,請開門配合調查。”
門外傳來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鐘聲。
陳桉僵在原地,背影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佝僂而絕望。
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我緩緩走到門口,冇有看他,伸手,擰開了門鎖。
門外,站著身穿製服的張啟明和幾名警察,神情嚴肅。
走廊的光傾瀉進來,驅散了客廳的昏暗,也照亮了陳桉那張慘白、扭曲的臉。
張啟明的目光越過陳桉,落在我身上,微微點了點頭。
我冇有說話,隻是側身讓開。
警察走了進來。
其中一人亮出證件和逮捕令:“陳桉,你涉嫌長期投毒謀殺你的妻子蘇薇,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冰冷的手銬合攏的聲音,清脆而刺耳。
陳桉被帶出去的時候,回過頭,最後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複雜難辨,有怨恨,有不甘,或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幻滅後的空洞。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消失在電梯口。
走廊的燈光白得晃眼。
巨大的疲憊和空虛感如同潮水般襲來,我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
冇有想象中的快意恩仇,隻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和深入骨髓的悲涼。
幾個月後,我的身體逐漸康複,鉈中毒的影響在針對性治療下慢慢減弱。
陳桉的案子證據確鑿,進入了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