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安全不代表結束。
他就像一頭被迫中斷捕獵的野獸,隻會更加警惕,更加狡猾,尋找下一次機會。
在我能下地扶著助行器緩慢走動的那天下午,陽光很好。
陳桉推著輪椅,帶我到住院樓下的花園裡透氣。
春暖花開,一切都生機勃勃。
他把我推到一叢開得正盛的薔薇旁,俯身,替我理了理額前的碎髮,動作輕柔。
“薇薇,”他看著我,陽光落在他眼底,卻照不進那一片深沉,“等你好起來,西雅圖,我們還是要去的。”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情人間的呢喃。
“那幅《燃燒的向日葵》,你一定會喜歡的。”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臉上是失血過多的蒼白和虛弱,嘴角卻慢慢扯開一個極淡、極靜的弧度。
“好啊。”
我輕聲說,目光越過他,看向遠處蔚藍的天空,冇有一絲雲彩。
“我等著。”
空氣裡,薔薇的香氣甜膩得令人窒息。
而我們彼此都清楚,這場戲,還遠未到落幕的時候。
真正的較量,纔剛剛開始。
醫院的薔薇花牆下,那句“我等著”像一枚無聲的楔子,釘入了我們之間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關係。
陳桉的瞳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隨即被更深的溫柔覆蓋。
他替我攏了攏毯子,指尖劃過我的頸側,帶起一陣冰涼的戰栗。
“外麵風大,我們回去吧。”
他推著輪椅,轉身的動作流暢自然。
接下來的日子,是表麵波瀾不驚的休養。
我打著石膏,躺在病床上,像個易碎的瓷娃娃,接受著他無微不至卻又令人窒息的照料。
他依舊會給我帶來湯水,但我以“胃口不好,聞不得油膩”為由,大多隻淺淺嘗一口便放下。
他眼神閃爍,卻冇有堅持。
張啟明那邊的訊息斷斷續續,通過極其隱秘的方式傳遞。
證據在一點點累積,但陳桉做事極為謹慎,直接指向他投毒的鏈還需要時間。
我知道,張啟明他們在等,等一個能將他一擊斃命的時機。
而我,也在等。
陳桉的焦躁開始像水底的暗礁,偶爾會露出尖銳的一角。
他處理公事的電話越來越頻繁,語氣有時會帶上不易察覺的不耐。
他不再頻繁提及西雅圖,但那雙眼睛,看向我打著石膏的腿時,會掠過一絲極快隱去的計算和冰冷。
我的身體在緩慢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