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細線,大部分平行延伸,但其中一條在中段開始分叉、扭曲,像要掙脫出去,如果這個薄弱點徹底撕裂,你們所在的這條時間線會與相鄰時間線碰撞。輕則區域性曆史改寫,重則整條時間線上的所有存在都會被抹除。包括三千年後的世界?包括所有時間。曜關閉圖像,聲音低沉,我的任務是找到錨點那個被人為植入、用來撕裂薄弱點的裝置並在它完全啟用前關閉它。誰植入的?不知道。曜搖頭,時空管理局追蹤這個信號五十年了。它非常隱蔽,隻在特定共振頻率下顯形。血月祭那天,你們部落的儀式無意中觸發了共振,所以我纔會被派來。
蘇葉想起血月碎裂的景象,想起圖騰滲血的光芒:所以你不是神使。從來都不是。曜苦笑,我隻是個技術員,三級觀測員,編號07-334。邵明曜是我的本名,曜是發音接近的簡略版。兩人沉默相對。木屋外風聲嗚咽,遠處傳來守夜人的梆子聲,三更天了。三天後的塌陷,能阻止嗎?蘇葉問。不能。曜的回答很乾脆,那是時空結構應力釋放的必然結果。我能做的是提前預警,減少傷亡。但他頓了頓,如果我直接乾預,因果汙染指數會上升,可能引發更不可控的連鎖反應。所以你隻是看著?這句話刺痛了曜。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蘇葉從未見過的情緒類似痛苦,又類似掙紮。這是我的工作準則:最小乾預原則。
第2章 未知領域
觀察,記錄,分析,隻有在絕對必要時才行動,且行動必須控製在最低影響範圍。就像救那個落水的孩子?那是失誤。曜彆過臉,我違反了條例。蘇葉突然笑了,笑聲很輕,帶著說不清的意味:你知道嗎,在那之前,部落裡一半的人還當你是神。在那之後,岩骨開始懷疑你,但更多的老人和孩子相信你是善意的。如果你真的隻是個冷漠的觀察者,為什麼要失誤?曜冇有回答。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漆黑的夜色,手腕上的金屬環閃著規律的綠光。我要回去了。蘇葉說,但三天後,我會跟你一起去獵場。我不是觀察者,我是生活在這裡的人。如果塌陷不可避免,至少我要親眼看看,你要麵對的災難到底是什麼樣子。她離開時,曜冇有阻攔。*** 預言中的塌陷如期發生。第三天正午,獵場深處傳來悶雷般的巨響,大地震顫了足足十息。岩骨帶著獵手們趕到時,看見了一個直徑超過三十步的巨坑,邊緣還在簌簌掉落土石。三個在附近佈置陷阱的獵手不見了蹤影。下麵!有聲音!一個年輕獵手趴在坑邊喊。岩骨探頭看去,坑深不見底,但隱約傳來微弱的呼救聲,還有流水聲。他立刻組織繩索,準備下去救人。這時曜和蘇葉趕到了。不能直接下。曜攔住岩骨,坑壁結構不穩定,二次塌陷概率很高。而且下麵可能有毒氣積聚。岩骨甩開他的手,指關節捏得哢吧作響:扯犢子!我的人在裡麵!你那套神神叨叨的玩意兒留著騙彆人去!我有裝備可以探測結構和氣體成分。曜從隨身攜帶的包裹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對準深坑掃描,螢幕亮起複雜的剖麵圖,看,左側十五步深度有空洞,聲音是從那裡傳來的。但空洞頂部岩層隻有一掌厚,隨時會塌。岩骨眯起眼睛:你怎麼知道?儀器顯示的。曜把螢幕轉向他,我可以先下去加固那片岩層,然後你們再下來救人。但需要時間,大約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他們等不了那麼久!那你就等著給他們收屍。曜的語氣突然強硬起來,或者連屍體都找不到,因為二次塌陷會把整個空洞埋掉。兩人對峙著,周圍的獵手們麵麵相覷。蘇葉站到中間:岩骨叔,讓他試試。
如果他失敗了,你再下去也不遲。岩骨盯著蘇葉,又盯著曜,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半個時辰。多一刻,我就把你扔下去陪葬。曜不再廢話。他從包裹裡取出幾個金屬圓盤,貼在腰帶上,又戴上一副古怪的眼鏡。然後他走到坑邊,縱身躍下冇有用繩索。他瘋了?!有人驚呼。但曜冇有墜落。他身體周圍浮現出淡藍色的力場,托著他緩緩下降,像一片羽毛。下降到十五步深度時,他停在半空,手